“必须解决这件事了,再这样下去你太危险了。”坐回到车上的时候,茶清喘息着说。西木深呼吸了一下,重新把车开上路,他说:“我得送你回家,这两天不要和我在一起了,我去找二姐谈谈。”
“西木,我们以后不要开车了,我好怕。”
“没事,要是想我死,方法太多了,开车也好走路也好都不安全。”
“你去和二姐签个协议,承诺把家产分她一半,实在不行就都给她,为了这点钱把命都丢了,太不值得了。”
“我真是受够他们了!”西木愤怒地拍着方向盘。茶清拉了拉他的手,西木把她的手放到挡把上,然后紧紧握着她。“上次你就是这样带我开飞机。”她忽然很怕失去他,西木笑了笑说:“刚才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会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茶清哽咽着。
“不过你比我平静,我才害怕死了,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,我真不敢想。”西木的心跳还是很快,他的手微微颤抖着。
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
“我真不想随了他们的心愿,恨不得也找人教训他们一下给他们点厉害看看。”
茶清到底是思维缜密的人,她能预料到的,后来都应验了,但不幸的是,却不是一环扣一环,而是牵一发而动百,最后伤害到的正是她自己。她想了想对西木说:“我有一个好办法,不如我们转移她们的视线,让她们内斗去。”
“你说。”西木眼神亮亮地看着茶清。茶清说:“嗯,你给他们制造一个不平等分配,比如说给二姐百分之二十五,给大姐百分之三十五。到时候二姐就会知道对你来硬的得不到任何好处,也会嫉妒大姐比她拿的多,她们两个人之间必然会有矛盾,就内耗起来。这样一来你反而安全了。”
“这真是个好办法”西木捏了捏茶清的脸蛋说:“我的小巫婆不愧是经济学的高才生,我真该聘你为高级顾问。”
茶清叹了一口气说:“不过不敢保证一定行,这都是理论上的,人性最难揣测,什么都可能发生。现在你也只有这个方法了。。”
西木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,他将茶清紧紧搂在怀里。
深夜两点,西木把茶清一直送到家门口才安心。两个人又在家门口深深地一吻,仿佛要把对方融化在自己的身体里。
二姐和二姐夫依然没有睡,他们刚刚接到杀手的消息-----又失败了。欧阳冰气的扔掉了电话,跳下床去来回踱着步,她压低了声音说:“居然两次都让他逃了!”
“小冰,要不算了吧,他毕竟是你弟弟,你何必赶尽杀绝呢。”二姐夫试试探探地劝道。“放屁,他不是我弟弟,我只有一个弟弟,他已经死了!这个孽种,他活着一天我就一天睡不着觉。”
“唉,何必呢。”
“你就会说何必呢何必呢,你看看你,这么长时间也生不出孩子,要是我们有个儿子,说不定老爷子一高兴就把家产给我们了呢,你个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好好好,我没用,我碍着你的发财大计了,你另外找别人吧。”二姐夫也生气了。
“我懒得跟你废话!”
二姐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,忽然“咣”的一声门被踢开,吓得杯子也掉在地上了。西木红着眼,脸上脖子上血迹斑斑地走了进来。二姐和二姐夫吓了一跳,二姐夫忙挡在二姐面前心虚地说:“你干什么,大半夜的发什么疯?”
“我正要问你们呢,大半夜的不睡觉,是在等什么重大消息吗?”西木压低了嗓音冷冷地说。
西木不顾二姐夫的阻挡,自顾自坐到沙发上,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一会儿,二姐夫和二姐面面相觑。
“二姐,我知道你想要什么,以前我就说会给你的,等老爷子过世,我一定会把你们的那份给你们。可你为什么一而再,再而三的跟我过不去,小时候你就欺负我,打我,长大了你要我的命,我忍了你这么多年,你有什么仇,有什么怨气,还消不掉吗?”西木喘着粗气,哽咽着。
二姐这才知道西木不是来报仇的,是来和解的。她定了定神,抱着胳膊坐到对面的沙发上。二姐夫趁势说道:“是啊,小冰,你就别再闹了。他是你弟弟啊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。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。”二姐又凶神恶煞起来:“他说的好听,到时候会给。谁知道会不会呢,他以为人家都是三岁小孩子,听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什么都信了。”
“你要怎么才能信?”西木走到二姐面前拎着她的领子问。二姐夫忙过来拉他,却被他推到一边。
二姐慌了神,她故作镇定地说:“那就让爷爷改遗嘱啊,改了我就信。”
“你看到我求爷爷多少次了”西木指着前院的方向说:“可他不听我有什么办法!”
“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演戏啊。”二姐喝一口酒压了压惊“本来就该是我们的东西,还要你来求,我呸,我不用你来可怜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我两次?!”
“你可别血口喷人啊,这种事不能乱说的。”二姐夫连忙否认道。
西木的忍耐快要到了极限,他恨不得现在就赶他们滚蛋,现在就给他们点厉害看看。可是他想起了茶清的叮嘱“一定要好好谈,不能意气用事。”他忍住了。
“欧阳冰,我不跟你废话,我就问你,白纸黑字签个协议给你百分之二十的家产你能收手吗?”
“百分之二十?”二姐站起来说:“你当我是要饭的啊,凭什么你一个人得百分之八十啊”
“另外百分之四十是大姐的。”西木忍着心头的怒火解释道。
“凭什么,她欧阳云凭什么比我得的多?”
“就凭你谋杀了我两次,我不向警察告发你,还能给你百分之二十就不错了。你要是还不满足,别怪我以牙还牙,到时候咱们谁都不会好过!”西木狠狠地盯着她。
二姐气得口不择言:“她欧阳云也参与……”二姐夫知道西木在挑拨离间,也知道欧阳冰要说什么。他赶紧用眼神制止了她,抢过话头:“小冰,西木这样做已经够可以了,咱们就听他的,一家人何必搞得这么僵。”
“同意的话明天来我办公室签协议,我等着你。”
西木说完走出了二姐的卧室,发现大姐正拎着酒瓶子,醉醺醺地在门口偷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