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还是犹豫,茶清发怒了她用腿踢着保姆,保姆躲闪着按住她:“哎呀我们也没办法啊,您别踢腾了,你这身子经不起折腾了啊。”
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,后院又响了一枪,茶清以为是爷爷打了西木,她的胸口一疼,嘴里就尝到一股咸腥味道,她吐血了。
“快解开我。”茶清通红着双眼,一字一顿地说。
她的样子着实吓坏了保姆,保姆只好解开她。她连鞋子也没来及穿,忙忙地奔下楼。保姆怕她再出点什么事儿,赶紧搀扶着她,劝她慢点走。
西木通红着眼睛大叫着,又是拖又是拽,非要把躺在地上的余小爱拽到医院去,爷爷刚才那一枪也是在威胁西木,并没有打到他。
“西木,你放下她吧,我不怪你了。”茶清大叫着,她看到爷爷已经气得手在哆嗦,她生怕那枪走了火。
“不,我今天一定要带她去打胎,谁也别拦着我!”西木又拖着余小爱走了几步。
“西木,我再警告你,你别以为我不敢朝你开枪,你要杀了我们欧阳家的骨血,我就杀了你!”老爷子也怒气冲冲。
“西木,你快放下她啊,万一枪走火了就麻烦了,你别再闹了啊!”大姐在一旁喊着。
“我不管!”西木大吼着:“我就是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,我就是要她去打胎,今天谁也别拦着我,谁拦着我我现在就掐死她!”
老爷子举着枪的手在颤抖,茶清求着爷爷:“爷爷,您别把枪口对着他啊,太危险了啊。”
西木看到茶清还是为他担心,他哭着对她喊:“茶清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我一定给你个交代,哪怕死也要给你一个交代!”
“西木,我不怪你了,你快松手吧,我求求你了!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声枪响,这一枪打在西木面前的地上,木头碎屑弹到西木和余小爱的身上,两人同时惊叫起来。保镖一刻也不耽误地把西木和余小爱分开了。
茶清吓得说不出话来,她看到西木脸上流血了,这个疯子坐在地上嘴里还在说:“不能留下这个孩子,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啊!”
茶清慌乱地奔到他面前,颤抖着手摸他的脸,西木把她的手挪开,沮丧地说:“我又没能兑现我的承诺,我真的没用。”
“我不怪你了,我真的不怪你了。”茶清心里又感动又后悔,西木差一点为此送命了,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,自己活不下去,在生死的刹那间她才明白自己是那么在乎他。她把西木搂在怀里抽泣着:“我不怪你,你尽力了,我再也不逼你了,你千万别再做傻事了啊。”
“你还在乎我吗?”
“我当然在乎,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,我还爱你的啊。”茶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,西木却不敢相信似的,又问:“你在骗我吧,你早就不爱我了。”
“怎么会呢,我一直是爱你的啊,我知道你尽力了,我以后不怪你了,再也不和你闹了,也不和你冷战了。”茶清为他擦去脸上的血迹,这才发现他的下巴被木头片划了一个深深的口子。“你疼不疼啊?我们去医院吧。”茶清不忍碰那道伤口。
“疼”西木指指他的心“我这里一直好疼,到现在都没办法缓过来。”他说完又用力搂住茶清。
“西木,我们以后不要互相伤害了,你别再锁着我绑着我,别再发疯了,我保证不再离开你了。”
西木无力地点了点头,两个人又抱在一起。
就这样,他们在枪击事件的刺激下,把那些细小繁杂而又有着切肤之痛的分歧全部抹去,生活在生死面前不值一提。他们濒临死亡的爱情在爷爷的枪口下活了过来,两人都为此庆幸不已。
众人撤离后,小爱隔着窗户对西木哭喊:“西木,你为什么一次一次的不放过我,我只是想要衣食无忧的生活啊,你干嘛对我那么狠啊,你又不是养不起我!我恨你!”
“你不要再说了!”茶清尖叫起来“他给你,他什么都给你,他会养着你的,你别再逼我们了!”
“我不会给她的!”西木低吼着。“你给她吧!她被你大姐利用的还不够吗,天天被关在这个地方,是个人都要疯了。她只是一个无知的女人,你别跟她较劲了!我们的生活早就注定和她纠缠在一起了,躲也躲不过去,那就这样吧,我认输了。”茶清败给了小爱,她再也无力跟她斗争,只想快快息事宁人。
那个晚上的事情还远没有结束,就在西木和茶清相拥着入睡的时候,忽然听到一声枪响,——奶奶自杀了!
家里乱作一团,还没等家里人弄清楚情况呢,警察不请自来。他们在听到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就已经锁定了位置,在离天安门广场那么近的地方响了枪声,他们的反应速度惊人。到了之后发现有人倒在血泊中,立刻封锁现场,家里人一个也不许出去,挨个问话。自杀的结论是在场的资深警察初步判断出来的,只是家里人都很纳闷,奶奶不是老年痴呆吗为什么会拿了爷爷的枪自杀呢,还没等众人琢磨过来,又一个麻烦事来了,私藏枪支是要坐牢的。虽然他们家只要上下一打点这点事情只能是不了了之,但西木不忍心爷爷那么大年纪还要被带去问话,说不定要在看守所呆一阵子,他只好说枪是他用来防身的。
几乎是奶奶的尸体被抬出去的同时,西木被警察带走。爷爷只愣愣地坐在奶奶自杀的地方出神,家里的保姆个个吓得魂不附体,在这之后几乎都辞职走人了。只有陈伯和他的老伴儿还愿意留下。
茶清哭着目送西木,西木搂着她说:“别哭了,这是小事,我很快就能出来,这段时间你什么也别管,丧事我让黄学林过来帮忙,你千万保重自己的身体,一切以咱们的孩子为重。”
“嗯,私藏枪支会判刑的,你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啊?”茶清急得要命,她死死拖着西木不让警察带走他。
“真的没关系,相信我,很快我就会出来的。”西木在茶清耳边悄悄地安抚着。
大姐心里高兴得要命,一夜之间,自己最痛恨的人死的死,走的走,她没有为奶奶的死掉一滴眼泪,反而用幸灾乐祸地语气对西木说:“西木啊,好好配合警察工作啊,家里有大姐我照应着,你就放心吧。”
茶清忍无可忍,她很想扇大姐一巴掌,当着警察和家里那么多人的面忍住了。
就在前院人心惶惶忙乱异常的时候,小爱给陈二打电话:“喂,陈二,出大事了,他们家老太太死了。”
“啊,什么时候?”陈二的语气透着乐。
“就现在啊,刚刚。”小爱也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,没有伤心只是兴奋和激动。
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:“小爱,看来咱们的计划要提前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哎呀,趁现在啊,他们家乱哄哄的,谁也不会留意你的时候,你就说自己快生了,到医院剖腹产,就现在,事不宜迟!”
“可是,我们不是说好月底去的吗,月底才能对上日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