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004

作者:王婧婧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“哎呀,选日子不如撞日子,我正发愁怎么糊弄过去他们家人呢,你就趁现在赶紧把孩子生了,就说吓得早产了。”

“那孩子才八个月生下来能活吗?”

“你放心我老婆生孩子就是早产,八个半月,我儿子照样欢蹦乱跳的,你就赶紧的吧,别耽误了,这是个绝佳的时机。”

“好好,那,那我就生,你肯定不会露馅儿吗,你和医院打好招呼了吗?”

“我现在去联系。”

警察刚走,小爱在后院叫嚷肚子疼可能要生了,正如陈二预料一家人都在奶奶自杀的悲痛和惊恐中缓不过神来呢,小爱生孩子这件大事就由一个保姆和两个保镖负责起来。他们刚把小爱送到医院,大姐也赶过来了-她一定要来的,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可能比对小爱更重要,她的家产继承权就指望这个孩子了。

小爱被推到产**,有的护士边走边议论:“这位怎么回事啊,8个月就要剖,也不为孩子考虑考虑。”

“说是要选好日子好时辰。”

“什么好时辰啊,大半夜的,真烦人,害得我都睡不成觉了。”

“哎呀,说了,今天每个人都有红包,你就少抱怨了。”另一个护士压低了声音,她显得很兴奋。

大姐这才意识到孩子有很大的蹊跷,她怕护士再议论下去,被跟来的保姆和保镖听到。立刻上前去和护士耳语,让她们保守秘密,并塞给她们每人一沓钱。护士捏了捏钱的厚度,立刻都闭嘴了。

小爱生了个男孩,不足月身体状况不好,只能放在保温箱里。大姐心急如焚,医生护士都走了以后,她让家里跟来的人都出去。

“这个孩子不是西木的?”大姐直截了当问小爱。小爱没想到大姐这么快就知道了,她想装肚子疼蒙混过去,大姐盯着她的眼睛狠狠地说:“你必须告诉我实情,你放心,即便不是他的,我们也要当成是他的。但是你必须跟我说实情,免得让别人抓到把柄到时候功亏一篑。”

于是小爱就只好承认了孩子不是西木的这个事实,就这样,小爱又得到了大姐的支持,可以说是上了双重安全保障.保姆去看了孩子,回来说这个孩子像是不足月似的,也被大姐呵斥了,她让保姆不许再提这个话。后来这个保姆也被辞退了,小爱身边多了一个月嫂,这个月嫂竟然是二姐的眼线,她在后来的日子里为二姐提供了一条有价值的信息,结果却害得二姐命丧黄泉。

西木只在看守所呆了7天,黄学林来接他回去,他一出看守所的大门就深呼吸起来,黄学林递给他一支烟说:“怎么样少爷,监狱7日游,有什么感想?”

“我奶奶的丧事怎样了?”西木没有心情开玩笑。

“我就是来接你开追悼会的,走吧。”

追悼会上,茶清见到憔悴不堪的西木,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拥抱在一起。

“你受苦了。”片刻后,两人几乎是同时说了这句。

“西木,你看谁来了?”茶清引着他向后看,西木竟然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妈妈。

母子二人相视垂泪,看得出来西木的妈妈年轻时候非常漂亮,只是显得有些单薄,脸上也有着比一般老人更孤寂的神色。

爷爷在里间休息,西木去探望他的时候才发现,爷爷已经不能走路了,几天之内他的精神也垮了。茶清挽着西木的胳膊小声说“唉,爷爷到底还是对奶奶有感情的,奶奶一走,爷爷伤心地几天都不说话。”

西木叹息着点了点头,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“奶奶究竟是不是自杀?到底怎么回事?”

“是自杀,警察都分析了现场了,后来又来家里每个人都仔仔细细问了一遍。大姐太可恶了,她竟然说爷爷和奶奶感情不好,警察还怀疑了爷爷一阵子。枪上还有爷爷的指纹,要不是现场保护的好,爷爷都说不清楚了。”茶清解释道。

西木恨恨地说:“大姐是想家产想疯了,不择手段了,爷爷要是有三长两短我就算违约也不会把家产分给她!”他四处看了看:“大姐二姐呢,怎么没来?”

“唉,别提了,她们怎么会给奶奶送行,她们不躲在家里笑就好了。”茶清摇头叹息着,她这几天总算见识了大姐二姐的冷漠自私,也特别心疼西木和这样的人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。

正说着,律师事务所的人找到西木,递给他一份材料说是奶奶半年前留的遗嘱,把四百多万的私房钱全部留给了西木。茶清这才意识到,奶奶并不是真正的老年痴呆,她只是逃避大姐二姐的疯狂报复,不然她可能真的活不下去。她把这话对西木一说,西木悲恸欲绝,他在奶奶的遗像前哭着说:“奶奶,我不知道您一辈子活的那么苦,我没能保护好您,我对不起您啊。”

在场的人无不动容,人走了才让世人明白她的心酸,这个八十岁的老人是怎样在那个家里受罪,又是怎样一个人默默承受,无人知晓。茶清心里也默默自责,为什么没能及时发现奶奶的苦楚,好给她多一点的保护和安慰。

吴洋头上还缠着纱布,她更是泣不成声:“奶奶,是我不好,我没能照顾好您,你走的冤枉啊。”

就在大家伤心落泪的时候,大姐和二姐气势汹汹地来了,她们没有戴孝,反而打扮的浓墨重彩,像是庆祝什么节日似的。西木一看到她们就气不打一处来,刚想教训她们几句,她们却直奔西木的妈妈。

“你这个老**,你还有脸来,我打死你。”二姐一边用包打她,一边骂骂咧咧的。大姐也揪着她的头发又是踢又是骂。

妈妈一动不动任她们殴打辱骂,西木赶紧上前护住妈妈,他让旁边的保镖拉住大姐二姐,大姐怒目而视:“我看你们谁敢过来!”

大姐毕竟还是他们的半个老板,谁也不敢造次。西木忍无可忍,他揪着大姐的头发扇了她耳光,又要去打二姐的时候,被二姐夫挡住了“西木你一个大男人打女人干什么?”。吴洋冲上去帮西木和大姐二姐对打,又是撕衣服又是抓脸。灵堂前乱的像一锅粥,叫骂声怒吼声混在一起。

茶清怕他们误伤到肚子里的孩子,只好忍着伤心退到一旁。她远远地看着这个家庭的暴力和荒唐,心里无限悲凉,那个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妈妈的男人,在成长的过程中他到底经历了多少这样揪心的时刻,又忍受了多少伤痛和无奈,他是她的男人,此刻却这么无助,茶清仿佛一眼看到了他的过去。他在一堆女人的刻骨仇恨里长大,所以才如此贪恋爱和温暖,茶清的心也像是被人紧紧揪住一样,痛的说不出话来。她这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去争那个家产,面对这样的情形是人都会痛恨那两个恶毒的姐妹,茶清如此淡泊的人也怒火中烧,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帮西木争那份家产,绝对不可以让这两姐妹再嚣张下去了。

下了这个决心就意味着要牺牲自己,不说别的,就是单单把小爱争取过来这一条就让茶清脱了一层皮。

西木不顾妈妈的再三推辞一定要带妈妈住进那个家里。刚走到门口妈妈又犹豫了:“阿米亚(闽南话孩子的意思),不进去了,妈妈走吧,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
“有什么麻烦的,您早就该住进来。”

西木彻底被大姐二姐激怒了,他赌气似的非要妈妈住到这个家来。茶清和婆婆互相搀扶着,亲亲热热的样子,很让西木欣慰。他在茶清耳边说:“好儿媳,真乖。”还偷偷吻了她一下。茶清却在犯嘀咕“大姐要是再来闹事怎么办?”

“她敢!”西木说了一句狠话又无奈地说:“我让人把后院前院隔开了,以后我们住我们的,她们住她们的。”

茶清知道西木也没办法,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,在家产的问题上能占上风才是正经。她拍了拍西木的胳膊安慰他,他也捏了捏茶清的手。西木甚至有点庆幸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反而让茶清主动和他站在了一起。

把妈妈安顿好之后,他摸着茶清的肚子说:“真希望我们的孩子早点来到这个世界上。孩子跟着我们受了那么多委屈和惊吓,我这个当爸爸的太对不起他了。”

“你又来了,别对不起这个,对不起那个的,你也没办法的,我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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