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闭嘴!”西木忽然大吼起来,他拎着家明的领子把他推倒地上“你滚,滚啊!”
“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,家明也是好心帮你分析啊。”吴洋把家明搀扶起来。
“没事,我知道怎么做了,哥,你别生气,你等我消息。”家明灰了灰脸走了。
西木颓然坐在沙发上,抱着头。吴洋抱着胳膊靠在桌子边上发愣,屋子里忽然间安静了下来。过了片刻,吴洋走过去坐在他身边,搂着他的肩膀说:“西木,别生气了,茶清肯定会回来的,你再找找她,说不定她正在关注你呢,对了,你可以在博客上写一写你的近况,说不定她能看到的。最近我和我的同学朋友都在微博上联系呢,失散了好多年的人都又联系上了。”
“真的?”西木抬起头眼睛亮亮地望着她。她却把脸别过去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吴洋”西木抬起她的下巴,让她看着自己“谢谢你,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,如果你愿意,小闻君也正好没有妈妈,让他喊你妈妈好吗?让麦穗儿认你做干妈”。
“可闻君的妈妈是余小爱啊。”
“别跟我提这个女人,这个女人在我心里早就死了。”西木恨恨地说。
“那,和我结婚吗?”吴洋把头靠在西木的肩膀上。
西木沉默了。她笑了一下说:“算了,不强求你了,你看着办吧,不过你得让我住进来,我想和你住在一起。”
“同居”西木闪烁了一下眼睛说“就算了吧,我习惯一个人了。”
吴洋却吻了他的脸颊,他愣了一下却没有动,让她吻着。“西木,我爱你”她吻他的额头,鼻尖和唇。他的唇那么冷,她哽咽了。
“为什么你不给我一点希望,我恨你。”又爱又恨的吴洋越来越主动地吻着西木,西木擦去她的泪水。
“乖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西木想要推开她,她却死死搂住他的脖子,把整个身体贴在他的身上。西木动了动喉结,稳了一下自己说:“别闹了”。
“我不是闹,我就不放开你,西木,你亲亲我啊,我好想让你亲亲我”吴洋哭着说。
西木用力推开了她,她倒在沙发上,肩头颤动着。西木胸口喘息了一会儿,忽然把她拉起来,用力吻了她,她立刻融化在西木的怀里。西木把她抱到**,她主动脱掉了自己的衣服,两个人滚到一起。西木的眼前全是茶清的影子,他越来越疯狂,吴洋快要招架不住了,却听到他喊了茶清的名字,她跳起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,然后抱起衣服哭着离开了。
茶清在酒吧里坐成了一尊雕像,眼前来来往往的人,都像是背景,她脑子里全是麦穗儿,麦穗儿每一次哭闹,每一次撒娇,每一次和她亲昵地玩耍,分分秒秒折磨着她。她又想到了西木,可是刚一想起他,就皱了眉头,像是努力把他从脑子里赶跑。
西木果然在博客里更新内容了,他放了几张自己和麦穗儿的合影,茶清盯着那照片看啊看啊,伸手抚摸着麦穗儿的脸“已经长这么大了”,她喃喃自语着。
谷子从楼上端了水果拼盘下来,献宝似的递给茶清。
“来,老婆多补充点维生素啊,吃点水果,西藏这地方太干了,多吃水果对孩子有好处。”
茶清瞥了一眼水果拼盘没有动,谷子挑了一个大块的苹果,递到她嘴边:“吃嘛,你不吃孩子还得吃呢,我可不想孩子长大以后脸干巴巴的,快点,来吃一口”。
茶清只好把递到眼前的水果吃了进去,谷子又喂她一口,她摇了摇头说:“不想吃了”。
谷子放弃了,把水果盘子推到一边,看了一眼电脑屏幕,她赶紧捂着不让他看,他把她的手掰开,看到了西木和麦穗儿正冲着镜头大笑着。
“看起来他过得不错啊”谷子话里带刺“好像也没怎么伤心嘛。”
茶清关上笔记本就要上楼,谷子一把拉住了她“你嫁给我就安安心心跟我过,不然你就不要嫁给我,你这样算怎么个意思,这么多年我都忍着你,你心里装着别人跟我过日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我现在不在乎你心里想着谁,你把孩子给我安安全全生下来,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去。”
茶清的手腕被谷子捏疼了,她咬着牙挣扎着“你干什么啊,我要上楼睡觉了。”
谷子放开她愤愤地说:“睡,好好睡,最好梦里再能梦见他。”
茶清想要跟他争辩什么,却又放弃了,她无力地一步一步走上楼。谷子在下面喊:“注意安全,别生气了,我跟你道歉。”
茶清面无表情,头也没有回。坐到**,心里烦乱不已。她打开电视不停地换台,全是电视广告和无聊的电视剧,播到一个台,是关于解救被人贩子拐卖的孩子的,她不忍心看下去赶紧换台,想了想又换回来,电视上,一个有些面熟的少年接受记者的采访,记者问他,听说你是被一个陌生人解救出来,送回家之后他就走了?他是谁能告诉我们吗?
少年摇了摇头:“他没有说,就说,做好事不留名,又不是寺庙里捐功德碑。”
茶清猛地从**坐起来,盯着电视屏幕。
“看来这真是一个好心人,他的话倒是很有意思,你们以前认识吗?”记者问。
“不认识,他说是他爱人说过的话。我父母说,要我在电视上给他和她爱人举三个躬。”少年说完就鞠了躬。
茶清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是西木啊,这话是她曾经对他说过的,他竟然到现在还记得。
同一个时间,西木也在电视里看到了,他独自躺在宽大的沙发里,手上拿着一杯酒。孩子鞠躬的时候他也眼睛红红的。
关了电视,走到窗口,出神地望着曾经和茶清住过的屋子,一仰头把酒饮尽。
家明脚步匆匆地进来:“哥,查到了”他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咕咚咕咚喝了下去,抹了抹嘴说:“就是欧阳云,游乐场的监控头上查到的,有个人在车附近转悠了好长时间,我一看,这不是欧阳云的那个小白脸吗,我带着人就把他给打了一顿,他说是欧阳云让他这么干的。哥,报警吧,人证物证都在,这下欧阳云跑不掉了”。
“不”吴洋从外面走进来,咬着要说“报警便宜她了!我们人都好好的,她要是谋杀也顶多算个未遂,我们要让她彻底翻不了身,让她生不如死!”
西木看了看表情凶狠的吴洋,皱了皱眉头说:“她毕竟是我大姐,我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“你当她是亲人,他当你是敌人啊!”吴洋提高了嗓门“我们不能心慈手软,她有一就有二,这次算我们命大,下次呢,下次她不知道搞出什么事来。她不仁,你也不用跟他讲什么义,要是她把麦穗儿伤到哪里,你怎么跟茶清交代,你怎么跟你爷爷交代?”
西木沉着脸点了点头“她为什么总是放不过我,看来是时候跟她了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