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又紧紧搂在一起。
黄学林气喘嘘嘘地闯了进来,又一个回身退到门外,清了清嗓子说:“西木,我可以进来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西木和茶清互相擦去了泪水。
黄学林急急走进来,看到茶清,他惊讶地问:“茶清,你什么时候回北京的?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
“你回来的正好,劝劝西木吧,别让他自首,你们不是一直盼着能在一起吗,现在在一起了,别再折腾了。”黄学林又掏出手帕擦了汗。
西木摇了摇头刚想说话,茶清拉了拉他的手阻止了他,她笑着对黄学林说:“嗯,我知道了,我会劝他的。你从哪来?”
“从看守所过来,哎,你不知道,可把我吓坏了,警察说有两刀力量太大了不像是女人捅的,还怀疑我来着,不过我没有动机啊。好在吴洋都揽过去了,她说她太恨余小爱了,西木,我们得赶紧给她找最好的律师,争取少判几年。”
西木心里感激着吴洋,他点了点头说:“行,你先去联系律师,我,我今天要和茶清单独呆一天。”
黄学林看了一眼茶清,眼神里有了一些不满,他点点头说:“行,你们好好呆着,我先走了”他走到院子里,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招手叫来家明,对他说“你好好跟着他们,别让他们再出什么妖蛾子了。”
“会出什么事啊?”家明有些纳闷。
“哎,我也不知道。”黄学林掐着腰望着西木的房间“心里不踏实,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,总之你跟着他们,别让他们发现就行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于是家明偷偷跟着西木一家,他们去了商场,四个人手牵着手,像普普通通的四口之家。孩子们笑着,奔跑着,西木和茶清挽着手笑意盈盈地跟在他们身后。买了很多东西,大包小包的都由西木拿着,茶清要接过去,他不给,摇着头非要把所有东西包揽下来,真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啊。
到了商场的游艺厅里,麦穗儿吵着要去玩游戏,西木干脆地把手一挥:“好,我们就去玩游戏,走咯!”父子两个手牵手冲了进去,西木也像个大孩子一样,疯玩傻笑着,茶清站在游艺厅门口心情却沉重的很。小闻君却站着没动,茶清蹲下来望着他问:“闻君,你怎么不去玩?”
“我不喜欢玩游戏”他嘟着嘴,低着头,又抬头问茶清“阿姨,你怎么不玩?”
“阿姨也不喜欢玩游戏。”茶清看了看不远处的冰激凌店,牵着小闻君的手说:“走,我们去休息,等他们出来”。
小闻君乖乖地把手交给茶清,茶清握着他的小手,看着他落落寡欢的表情,心里一阵酸楚,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西木。她摸了摸他的头,笑了笑。闻君抬头看着她,眨了眨眼睛,边走边说:“阿姨,吴洋妈妈去哪里了?”
两个人坐到位子上,茶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,她叫来服务生点了冰激凌和茶水,想了想说:“嗯,吴洋妈妈,很快就会回来了”。
“哦”小闻君点点头,安静地吃着他的冰激凌。
“闻君,你好像不太开心啊,能和阿姨说说为什么吗?”茶清微笑着问他。
闻君小大人一样叹了一口气,说:“别的孩子从小就有妈妈,只有我没有,吴洋阿姨刚刚做了我妈妈,又不知道去哪里了。”他索性趴在了桌子上,用勺子搅着面前已经化了一半的冰激凌。
茶清顿时内疚起来“都是阿姨不好”她喃喃自语着,又握了握小闻君的手说:“闻君,你不要伤心,其实你有爸爸疼你,也有吴洋妈妈疼你,阿姨也疼你,我们都很爱你,你一点都不孤单,知道吗?”
小闻君懂事得点点头,扶了扶眼镜,大口大口吃起冰激凌来,茶清眼圈红了。上一代的恩怨给孩子带来多大的伤害啊,她又心疼起西木来。
西木带着麦穗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麦穗儿问:“妈妈你们怎么不去玩?”他又看到了闻君面前的冰激凌,抢过来就吃,茶清立刻打了他的手说:“要吃妈妈给你买,抢哥哥的干什么?”
西木招手叫服务生,让她再上一盘一模一样的冰激凌。麦穗儿嘟着嘴大声说:“我就喜欢抢他的,谁让他像个女孩似的”。
“你喜欢什么东西都要抢吗,老师没告诉过你要尊重别人吗?”茶清虎着脸训斥他。西木却若有所思。
新的冰激凌上来以后,麦穗儿赌气地胡乱搅着,也并不好好吃。西木拍了拍麦穗儿的脑袋说:“好好吃,别跟妈妈赌气”。
他看着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,悠悠地说:“很多道理,小时候就有人告诉过我们,我们长大了,反而忘记了。退化了吧?呵呵”。
“不是退化了,其实,这些东西都是大人们总结出来,最正确的做法,但是人,孰能无过呢,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一生去实践一些最简单的道理。比如我,爱情不可以强求,世人都懂的道理,我却要用半生去验证。”茶清摇了摇头,用指尖抹了眼角一滴泪水。
西木握住她的手说:“你没有错,错的是我,我没能给你你想要的幸福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茶清忍着眼泪轻轻摇了摇头“吃冰激凌吧,来,闻君,给阿姨尝一口,你的是什么口味的呀”。
“草莓的”闻君挖了一大勺递到茶清的面前,茶清用嘴去接着,麦穗儿也嚷嚷着:“妈妈,吃我这个,我的也是草莓的,还有巧克力呢”。
茶清也开心地咬了一口麦穗儿的冰激凌,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了出来,西木连忙用手替她擦了,两个孩子面面相觑。西木红着眼圈说:“妈妈是感动的,以后你们都要这样爱妈妈,不许惹妈妈生气啊。”
“几点了?”西木问。两个孩子争先恐后地回答:“爸爸,快五点了。”
“该去了。”西木颤着声音自言自语,茶清心里忽然一紧,她真想说你不要去了啊,可是却没有说出口。
家明在不远处偷偷望着他们,还不忘记跟黄学林汇报:“喂,他们没什么事,就是在逛商场,吃东西呢。”
黄学林吩咐他:“唉,吴洋还在里面受罪,他们倒好,还像没事人一样,算了,你继续盯紧点吧。”
西木开车把两个孩子送回家,再次叮嘱他们说:“以后,一定要听话,听吴洋妈妈的话,听茶清妈妈的话……”他哽着声音说不下去了。茶清硬了硬心肠,说: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到车旁边,西木刚打开车门又关上了,茶清疑惑地望着他。
“我们打车去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