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会儿,我怕你一个人回来。”西木抚摸着她的头发,颤着嘴唇说“开车,不安全。”
茶清的心就是在那一刻软了下来,她泪如雨下。
“别去了,西木,我改主意了,咱们不去了!”她用力搂着他,不让他走。
西木怕再多呆一秒钟,他就再也没有勇气去自首,他多想和她多一刻相守啊。他狠狠推开她,忍着眼泪说:“我一定要去的。”他努力微笑着“知错就改,小学生守则上是这么说的,我不能连孩子都不如。”
茶清的心越揪越紧“都是我不好,是我害了你,我不该回来,我不该出现,我不该认识你,我不该……”
西木吻住了她“别说傻话,你不出现我爱谁去,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应该替你去坐牢,我也有罪。”她抽泣着。
“你没有罪!”西木咬着牙捧着她的脸说“你怎么会有罪,是我从头到尾错过了最好的你,我太想得到你,却害了你,我就是要去赎我的罪,这是上天的安排,我接受惩罚。从此以后不要再为我哭了。记住,无论发生任何事,不要为我掉一滴眼泪。你想让我安心去自首,就笑着送我去,我们一定要笑到最后,再也不哭了,余下的时间要全部用来享受生活,哪怕是在监狱里,有你爱我,等我,我就知足了。”
茶清用力点着头,两个人久久相拥着,像是做最后的告别。是西木先放了手,他决绝地扭头就走,茶清脚步沉重地跟在后面。
家明看到他们又从家里出来,赶紧开了车跟上。两人竟然打了一辆出租车,家明满脸疑问。他又跟黄学林汇报:“他们打出租车走了,奇怪啊,怎么不开车?”
“什么?”黄学林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,忽然大声说:“糟了,你赶紧多带几个人跟着他们,说不定他们要去自首啊。”
“不是吧?”家明心一沉,嘴上说着不会,动作却没停,他赶紧挂断电话叫了他的弟兄们。
公安局近在眼前了,西木下了车,脚步不停,茶清却死死拉住了他。他甩开了茶清,径直要往公安局大门走去,茶清慌乱地说:“那个,我,我渴了。”她看到附近有卖饮料的小店,拉着西木的胳膊说:“再陪我喝杯水,喝杯水吧,你不能就这样去,让我想想,我好好想想……”
“茶清!”西木打断了她“我不能让吴洋替我去坐牢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他没有等她回答“因为我不想欠她的,我不想以后都活在欠她情债的阴影里,我知道你不会接受一个有罪不去认的我,我要给你一个全新的西木,你等我!”
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,茶清拽着他衣角的手滑落下来。
家明慌了神,招呼一帮兄弟下车,狂奔到西木面前。他一伸手拦住了他“哥,你不能去!”
“你让开!”
“你就是不能去!”家明死死抱着他的腰,招呼其他人“快点,绑上他。”
“啊?”其他几个人都不敢动。
“快啊,再不动手我拦不住了!”家明大叫着。
几个人毕竟不敢在公安局门口绑人,他们只是七手八脚地把他拖进了停在不远处的房车上。茶清缓过神来,也跟上了他们。
“你放开我!”西木低吼着。
“不行,绝对不行,你们几个,把少爷绑起来,再也不能让他擅自行动了。”家明再次吩咐手下人。
“你敢?”西木瞪着他。
“我再不敢也得敢啊,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坐牢。”家明气喘嘘嘘帮着其他人绑上了西木,他斜了一眼茶清“只有一家人才真正为你考虑,你别听别人煽动。”
茶清脸上灰了灰,呆坐在沙发上。西木大吼起来“家明,是谁给你权利这样说你的嫂子!“
“他不是我嫂子,我没有这样心狠手辣的嫂子!我只有一个嫂子,那就是吴洋!”家明愤愤然地吼着。
西木心疼地望着茶清:“茶清,你别听他瞎说。”
茶清挤出一丝笑来对他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,你别动了,不去就不去了吧,我也舍不得你去了。”
“我应该去。”西木重新挣扎起来“家明,你赶紧放开我,别拦着我,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!”
“我不管,我要是放你去自首,我还配做你兄弟吗?”家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梗着脖子,又对司机说:“开车吧,咱们回家。”
西木摇了摇头无奈地说“呵呵,当初我被绑着,现在还是被绑着,我一辈子都被绑着,我什么时候能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!为什么我连自首都不行,是谁让你跟着我的?”
“黄学林。”
“他想干什么!家明,你听我说,如果我不去自首,我下半辈子,一分钟也没办法轻松起来,你要是真是我兄弟,真为我好,你就让我去,别再听黄学林摆布了,他没有权力绑着我!”
“他也是为你好啊,这次我听他的”
“你让我去!”
西木站起来用头撞了车门,大家吓得赶紧拦住了他。茶清这才重新站到西木一边,她心疼地揉着西木的脑袋,对家明说:“你就让他去吧,他应该去的,这是他的自由,你们为什么总是喜欢绑人,不尊重别人呢?”
“自由?你说得好听,他进去了还有屁的自由,茶清我跟你说,要不是看在我哥那么喜欢你,我,我早就把你送走了,你来干什么,你就是来祸害我哥的。”
茶清见和他说不通,也就不再理他,只是焦虑地望着西木,西木一直在喘着粗气呢,他眼睛通红地吼着:“家明,你要是绑着我,我一头撞死在墙上!”
“哥,我是为你好啊,吴洋已经认罪了,你再去自首不是连她也祸害了吗,还有黄学林,他作伪证也要受处罚的,说不定也得坐牢啊!”
“那也坐不了多久,总之你别拦着我,我必须去自首!不然我没有脸活着!”西木说完又撞了一次车皮,茶清尖叫着护着他“西木,你干什么啊,你这么冲动我真不能让你去坐牢,万一你在里面又犯什么事情,你让我怎么办啊?”
“茶清,有你这话我就值了,你也替吴洋想一想,你不是说她有父母,有担心她的人吗,你不会这么自私吧?”西木拿话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