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木的柔情也会给其他女人,茶清心里扎了刺一样,可还是要笑着,听着。
吴洋一激动,就问了西木一个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,她说:“你会和我离婚吗?”
茶清也紧张起来,她很想知道西木怎么回答,但似乎怎么回答,她都不会真正高兴。西木看了看茶清,为难了。
两个女人都用眼神煎熬着他,时间在这一刻过得真慢啊。他咬了咬嘴唇,把心一横说:“不会”。
吴洋的眼泪瞬间滑落了,茶清也很想哭,但她忍住了,对西木笑了笑。
吴洋对茶清说:“我不是要跟你抢他,我就是不想再一次和他断了关系,我只想有这一纸婚书,不然我这辈子太难熬了。”
“我明白,我明白”茶清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。“你放心”她说不出话来,只是一遍遍说着:“你放心”。
一切已然成了定局,她知道自己和西木注定再次擦肩而过。西木后悔着自己刚才的话,可是他已经学会了跟命运妥协,怎么能让吴洋在狱中还要承受被离婚的痛苦呢,他再狠心也做不到了。
从看守所出来,茶清就和西木保持了距离,原先还手牵手,现在两个人之间可以开一辆车了。西木没有办法怪茶清,只是低着头走着,神情沮丧。两个人都不说话,像陌生人。茶清知道西木心里难过,她安慰着他:“你终于懂得替别人着想了,成熟了。”
西木停下来,红着眼圈望着她“我真不想成熟,代价太大了”。他盯着她的眼睛说:“我宁愿为所欲为。”
茶清心头一颤,她终于明白,他自始至终得不到的其实不是她,是自由!她把这话和他说了,他点点头说“是啊,自由。小巫婆,你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吗?”
“你还有偶像?谁啊?”
“是孙悟空,自由的精灵,上可闹翻天庭,下可降妖除魔,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,无拘无束,爱恨皆由自己。”
西木把手抄在大衣口袋里,落日的余晖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。他还是那么俊朗有型,又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沧桑。像好酒就是要酿很久一样,男人也需要经历岁月的洗礼,才会越来越有魅力。然而这魅力的背后,或许是心里的千疮百孔,茶清欣赏并心疼着他。
“可是孙悟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无父无母,当然自由了,人因为有感情才会不自由,太过自由的人,反而没有资格说爱。”
茶清还是抱着自己的身体,夕阳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影子,影子交叠在一起,人却还是走在了小路的两边。
几辆漂亮的豪车慢慢跟在他们身后,黄学林终于忍不住赶上来催他们上车,茶清歪着脑袋想了想说:“西木,不如,我请你吃饭吧,前面有家云南菜馆,不知道还在不在,我们走路过去吧。”
“是散伙饭吗?”
西木冲口而出这句话,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。心里疼的无法可想,脸上还是笑着,她笑,他也无奈一笑。
“怎么你终于大学毕业了啊?”茶清为了打破这凝重的气氛,开了玩笑。
“可不是嘛,人生这所大学,毕业了。”西木低垂着头,把目光迎向最后一缕阳光。
茶清偷偷做了一个深呼吸,想要把所有积压了很久的痛苦全部丢掉。她故作轻松地点了点说:“那作为曾经的大学老师,我就请你这个好同学大吃一顿吧。”
“我请你。”
“不,从来都是你请我,我一定要请你一回,而且要特别浪费,特别奢侈。”
两个人望着对方笑出了声,体会着一种超越爱情的情谊。黄学林站在一旁也笑了,他转回身走进车里,对家明说:“这样就对了啊,茶清就该做情人嘛,人生有一红颜知己,死而无憾!”他最后那句话声音大的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,家明白了他一眼,嘟囔着:“吴洋真可怜”。
“哎,谁不可怜呢,这世上。”黄学林感慨着,把目光落向车窗外。
所谓的特别奢侈和特别浪费的一餐,其实就在一家私人小馆,绿格子桌布,红椅子,所谓的大厅里摆了二十来张桌子,楼上有包间,也不多,两三个而已。正是吃饭的点,店里忙忙活活的,热闹喧哗着。西木皱了皱眉头说:“人太多了,要不咱们换个地方。”
“吃的就是热闹,这家的酸菜鱼火锅不错,很正宗,你尝尝嘛。”
于是只好坐下,老板娘热情过来打招呼:“好久不来了啊,最近在那发财呢?”她递给他们菜单。
茶清笑了笑调侃着说:“在做发财梦呢。”
西木扬了扬眉毛,心情也好了很多。“要不换到包间里吧?”
“不用”茶清一挥手“就在这里,这里是我以前常坐的位子”她其实是怕和西木有过多的身体接触,她怕,自己把控不住。
西木失望又无可奈何“好吧,听小巫婆的。”
熟练地点了三四个菜,茶清把菜单递给老板娘“来两瓶啤酒”西木连忙阻止:“哦,不用,我不喝。”
“为什么啊,无酒不成宴这不是你说的吗?”
西木顿了顿说“为你。”
“我?我可从来没有劝你戒酒啊。”
“反正就是为你。”
西木的话在茶清心里勾起涟漪,她似乎味道了一种久违的味道,这味道叫做暧昧。她在心里告诫自己,绝对不能再暧昧,绝对不能再有任何超出友谊的关系。
她假装不在意“且,莫名其妙,哎,老板娘,别忘记上酒啊。”
“你好像很能喝酒了啊?”
两个人面对面坐下,西木单手托着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