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没事儿就喝,自己守着酒吧,喝多少都行。”
“喝醉的时候,想过我吗?”西木的语气有些伤感,又有些性感。茶清不由自主红了脸,她掩饰着这瞬间的心跳加速,清了清嗓子说:“西木,其实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,无所谓想不想吧,挂念肯定是有的。以后,我就是亲人了,对吗?”她开始重新定位他们的关系。
西木当然知道她的用意,他眼神黯淡下来。服务生把啤酒和两样凉菜上了来,西木扑哧一笑:“哎,这就是你说的特别浪费,特别奢侈吗?”
“酒逢知己千杯少,菜是其次,重要的是你我可以坐下来,心平气和地吃饭,聊天,难道这不奢侈?”
“的确,太奢侈了。”西木叹息着,他兴致所至,给茶清倒了酒,又给自己斟满一杯。
“不是不喝吗?”
“你都说是亲人了,我能不喝吗。”他生气,也无奈,猛灌了一口,差点呛出眼泪来。
茶清也喝了一大口,放下杯子,盯着他的眼睛说:“其实,我们的关系早就超越爱情,超越情人,超越爱人,超越婚姻,我们无须这一切外在的东西,只把酒言欢就足够了。你觉得是不是这样?”
西木凝视着她,满身心里爱欲汹涌,真想把她拉过来狠狠地吻她啊,可是他怕用力攥紧,她就跑了,消失了。只好保持着距离,顺着她的话说:“是啊,是这样”。
“那就干杯。”茶清爽快地举起杯子。
“干杯。”
两个人都一饮而尽,然后看着对方笑了笑。
不一会儿,酸菜鱼火锅上了来,茶清搓着手兴奋地说:“快尝尝吧,我都好久没吃过了。”
“这么多年没回过云南吗?”西木夹了一筷子,细细品尝着。
“唉,妈妈过世回去过,后来再也没回过了。”茶清的情绪低落下来。
西木赶紧转移话题“哎,小巫婆,你知道我刚才脑子里想起来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红酥手,黄縢酒,满城春色宫墙柳。”西木又自饮了一杯。
“还真是贴切,一杯愁绪,几年离索,呵呵。”茶清微醺了,摇着头自嘲着“错错错啊。”
西木后悔不该提起这些伤心话,他夹了一块鱼肉递到茶清碗里,茶清笑着说:“你不是最不喜欢互相夹菜,说是口水都互相传染了吗?”
“你是别人吗?”西木停了停说,“你永远是我的小巫婆”。
茶清正了正颜色,认真地说:“西木,好好和吴洋在一起吧,她比我更适合你,今天,她给我上了一课,我觉得这么多年,我都没有达到她的境界,她不问你是谁就能拼命爱你,我总是希望你完美,却逼得你一次次堕落,我,自愧不如。”她喝了满满一大杯,泪水含在眼眶里,又抬起头不让它流下来。
西木连忙捂着她的酒杯,皱着眉头说:“别再喝了。”
“我高兴,真的,很高兴,世上多了一个比我更爱你的女人,把你交给她,我放心。”
眼泪忍不住了,她第一时间擦掉,又流了下来,再擦掉,赌气似的。西木心疼到浑身都微微颤抖了。
“不要这么说,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女人,哪怕”西木哽咽着,“哪怕以后不在一起,哪怕到老,到死,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,无人可以取代”。
“别说傻话了,一定要对她好,她为你付出太多太多了,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。你要是不对她好,我第一个不答应,绝不原谅你。”她加重了语气,却哭出了声音。
西木把嘴唇抿到发白,努力克制着想大哭一场的冲动。“究竟为什么,我们缘分这么浅?”他胸中憋着无限恨,却不知道找谁去发泄。
夜深了,餐馆里渐渐冷清了下来,到最后,只剩西木和茶清这一桌。胸中块垒只能用酒去浇,两人推杯换盏,有笑有泪。火锅的热气不再冒了,菜凉透了。西木想要再叫几个菜,茶清拦住了他:“不要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
西木醉眼朦胧,他摇摇晃晃掏出手机给黄学林打电话,让他来接他们。他只说了餐馆的名字,就挂了电话。茶清问:“他知道怎么走吗?”
“手机里有导航啊,他查查不就,就知道了。”西木说话有些不利索了,他趴在桌子上说“你看,你原先说,为什么要有那么多不,不切实际的手机软件啊,这就是,科技改变人的生活。你承认吗?”
“原来,你还,耿耿于怀,还想要辩论吗?”茶清也觉得头重脚轻,一只手托着腮,笑意清浅。
“你看”西木拿起手机抖了一下,按了几个键递给茶清“你看,刚才和我同时抖手机的,有这,这几个人。”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里“我已经知道他们的基本资料联系方式,有兴趣的话就可以和他们联系成为好朋友。你不觉得,这是一个,一个充满想象力的发明吗。世界这么大,为什么就,就有那几个人同时,同一秒钟在做同一件事情呢,这,是不是一种心有灵犀,让心有灵犀的人,彼此认识,说,说不定能促成好的姻缘,友情,这不是,好事吗。”西木对着窗外把手一挥“这么多人,茫茫人海,能遇见彼此,多神奇啊,不是吗,小巫婆”。
茶清索性也趴在桌子上,喃喃地说:“认识又如何,懂得又如何,还不是一切早就注定了”。
“不!”西木坐起来注视着茶清说“我的命,我自己做主,谁,谁也别想,让我低头认输!”
“你还是你,没变。”
欣赏之情溢于言表,茶清迎着西木炙热的目光,西木站起来坐到茶清旁边,单手搂着她的肩膀。茶清还是要把他的手挡开,他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说:“你没醉。”
茶清低头一笑,起身离开他,去收银台付款。老板娘对她耳语道:“你男朋友吗,不错啊,一表人才。”
“别人,别人的老公。”茶清一个劲儿地摇头。
老板娘尴尬地笑了笑,找完了钱抱着胳膊,不再理她。
黄学林挂了西木的电话就要开车去接他们,走到院子门口又停下了,他对家明说:“开房车去”。
“为什么啊?”家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