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丈看着远去的王上,眉头越皱越紧。
日头已斜,王望着“未央宫”的方向,呆愣了一会。
桃花谷里,第一次与她相遇,她美若误入凡尘的仙子般一尘不染,而他,也不只是中了什么邪就有了要将她带回宫中的念头。
她的笑,是天下间最最美的笑容,往往让他意荡神驰。
那日在“未央宫”前,她忽然的心痛让他来不及多想,他只想让她好好的活着,脑子里就那么一个念头,她一定要好好活着。
可是,为什么全宫的御医都说她没有脉象?若是一个御医如此说,他尚且可以说那人是庸医,可是全部……
蓝曦带她出了宫,他对她做了什么?好像从那时候开始,她的心真的没痛过了。
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她不是这里的人,她不会永远的属于他。
但是他又不敢讲这个想法想得太深,只因为,若是一开始只是喜欢她的外表,那么后来他是真真正正的爱上她这个人了。
若是某一天发现她不在了,他一个人坐拥江山……那或许是对他的一种最残酷的刑罚!
求雨、燕妃、瘟疫,都在秧儿来到宫中之后发生了,他该相信她,还是问问她?
不知不觉间就到了“未央宫”中,他心里所念的人就在宣纸上写着什么,他忍不住好奇的走上前看了看,那是他不认识的东西,清秀、好看,但是他就是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花秧感到后面似乎有什么人在看着她,她手中的笔一抖,整张白色的纸算是全毁了,刚写好的几个字……可惜了!
“秧儿,你写的是什么?”王上突然出了声,吓得花秧丢下笔回过头。
花秧呼了一口气,道:“是你啊!来了怎么不说一声?”
王上轻声一笑,道:“怎么,这就吓到你了?”
“我胆子很小的!”花秧说着露出了白牙,“我闲着没事便练了练字。”
“字?”王上仔细看了看,那方方正正的,确实像字,但是他就是认不出这些字是什么字,他心里对花秧的疑问不免更多,“秧儿,你写的字怎么这么奇怪?”
花秧尚未反应过来,拿过纸张,这才发现自己写的是现代简体的汉字,他当然是看不懂了。
她故意大声道:“奇怪?哪里奇怪了?”她想王上也不至于会承认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些字了,毕竟他是那样的骄傲。
“秧儿,你究竟是哪里人?”王的眉再次拧起,他一直很想问这句话,但是每次都被其他的念头生生打断,这一次,他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
花秧笑道:“擎鹰,相信我,我没有骗你,我自己真的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。”她没撒谎啊,她以前在现代根本没有固定的居所,到哪里就在哪里找工作养活自己。多亏了自己的人脉广,也不怕没有吃喝住。
“难道,你就一点印象也没有?”王的心里一惊,她难道是之前受到过什么伤害然后导致失忆了?那自己这样质问她岂不是……心里隐隐的一痛。
花秧看到王上疼惜的目光,心里有些不忍,自己这样骗他,若他日后知道真相,他能原谅她吗?
但最后,花秧点了点头。
王走上前,深深地拥著她,久久地不说话,花秧也没说什么,只在心里默默地道歉。
“王上万岁!”
王上刚刚坐上王位,众臣立即行礼。
“王上,今天才刚刚开朝堂,就有人呈上了这张联呈表。”一旁的太监上前将那奏折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本奏折,然后退到一边了。
王扫了众人一眼,发现自从蓝磬师徒不知去向后,朝庭之上居然更加安静了,连一点响动都可以听到。
也不知他们为何突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?什么事情能难得倒他们呢?
打开奏折看时心里一沉,花秧,又是花秧,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牵扯到无辜的她的身上呢?
看来下朝之后他应该亲自去查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。
这一次,群臣上表怀疑花秧在燕妃的汤里放了毒物,作为王上他能够不管不顾吗?
王带着沉沉的心,经过“燕归宫”,发现他们的脸上都隐隐的有着青色,而且表情呆滞,他们确实是有问题,但是,是不是花秧下的就还大有问题。
一个婢女慌慌张张的撞了过来,王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臂,只见正是他见过一次的燕喜,她似乎没有染上瘟疫?
瘟疫也有人能够幸免的吗?除非……
“王上……王上万岁!”燕喜的舌头打了结一般,糟糕,王上怎么这时候来了?
王上的眼睛锐利的盯住她,沉声道:“燕喜,慌什么?你这么急着是要到哪里去?”
燕喜连连摇头,道:“奴婢没有要到哪里去……”
“那你刚才那么着急是做什么?想要骗孤,那可是欺君之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