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红色之战
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,千百万革命先烈为了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,顽强奋战,血染山河,用鲜血和生命创造了英雄业绩,汇成了伟大的民族精神。他们为祖国和人民征战沙场、马革裹尸的英雄气概令人荡气回肠。
黄洋界上炮声隆
1928年8月下旬,湘赣两省敌人纠集4个团的兵力,对井冈山根据地发动第二次“会剿”。素有井冈山“北大门”之称的黄洋界首当其冲。
此时,留守井冈山的只有三十一团的2个连和三十二团,形势非常严峻。三十一团是秋收起义的部队,由朱云卿任团长、何挺颖任政治委员,现在只有2个连在山上。三十二团是王佐、袁文才的地方部队。
前不久,由于湖南省委的错误指示,井冈山红军的二十八、二十九2个团进军湘南,招致兵败。为了挽回败局,毛泽东只得亲率三十一团第三营前往湘南,迎接红军主力回井冈山。红军主力不在,赣军猛扑,井冈山危在旦夕!若井冈山失守,红军将无立足之地,后果不堪设想!
朱云卿、何挺颖及一营营长陈毅安立即采取对策,作出安排。把其他4个哨**给王佐部队把守,命令三十一团一营的一连、三连守卫黄洋界,二连留在永新敌后滋扰敌人。同时,在大井村召开了有地方负责同志和连以上干部参加的紧急会议,做了战斗动员。红军的弹药很少,但朱云卿和何挺颖早就构筑了五道工事:第一道是竹钉阵,动员山上军民,每人至少削出20枚竹钉,撒在黄洋界上山的20里山路上——这种竹钉又锋利又有毒,敌人踩上去,脚就会化脓腐烂;第二道工事是竹篱障碍;第三道工事是滚石;第四道工事是四五尺深的壕沟;第五道工事是石头筑成的射击掩体。
8月30日凌晨,黄洋界上云雾弥漫,白云滚滚。8时许,浓雾开始消散,黑压压的敌人在机枪和炮火的掩护下,发起了攻击。
黄洋界第一道防线阵地上,战士们迎击着敌人密集的炮火,纹丝不动地坚守在战壕中,两眼死死地盯着攻击的敌人。到了10点钟左右,一部分敌人进入红军的射程内,朱云卿发出命令:“打!”机枪、步枪和鸟铳一齐开火,冲在前面的敌人倒下一片。有的战士投掷的滚木和石块,呼啸着滚下山去,砸得敌人躲闪不及。还有许多敌兵刺上竹钉,动弹不得。这时,发动起来的群众在黄洋界上帮忙在铁桶中放鞭炮,冒充机枪声,并摇旗呐喊:“冲啊!”“杀呀!”进攻的敌人在山下朝上看,几个山头上满山遍野都是晃动的红旗,到处是呐喊声,此起彼伏,像是有千军万马,心中更加惊慌。
从上午、中午到下午,红军打退了敌军4个团的十几次冲锋。但红军的弹药越来越少了,情况令人担心。朱云卿忽然想起前不久龙源口战斗时,三十二团缴获了敌军一门迫击炮,正在茨坪军械所修整,便马上命令把炮抬上来。朱云卿亲自选好炮位,把炮架好。一切准备停当,朱云卿指着山下腰子坑方向,说:“腰子坑是敌人的师指挥所,想办法把敌人的指挥所给我炸开花。”只有三发炮弹,炮手小心地把第一发炮弹上膛,引发炮芯,战士们充满期待地望着,然而等了许久,炮却没有响。第二发被装上膛,几个战士围过来焦急地问炮手:“这一发能有把握吗?”此时炮手心中也有些着急。然而,这一次大家又失望了,原来这两发炮弹都受了潮,成了哑炮。大家都急了,朱云卿凝神远望山下,见腰子坑林木中有一个茅棚,人影往来出入,可能就是敌人的临时指挥所,当即命令:“最后一发炮弹了,朝那儿打!”只听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敌人的指挥所被炸开了,死伤10余人,敌团长陈纪良受重伤。
刹那间,敌军乱作一团,红军一见敌人的指挥所被炸飞,顿时士气大振,冲锋号吹起来,朱云卿率部奋起追击,冲杀声、呐喊声响成一片。敌军以为红四军主力回到了井冈山,吓得魂飞丧胆,狼狈撤离。
从敌人的慌乱可以判断出,敌人暂时要全线撤退了。朱云卿要求部队连夜抢修被摧毁的工事,并且人不离阵地,枪不离手,严阵以待,以防敌人有大的军事行动。战士们趴在战壕里坚守了一夜,始终密切关注着山下。朱云卿、何挺颖等人检查着阵地,不敢有一丝马虎。直到第二天拂晓,传来了确切的报告:敌人连夜逃跑了!
在主力部队不在的情况下,红军以2个连击退敌人1个师,取得了巨大的胜利。战士们欣喜万分,欢呼声一片。还有几个战士仿照京剧《空城计》,凑成了一段戏文,名叫《空山计》:
“我站在黄洋界上观山景,忽听得山下人马乱纷纷,举目抬头来观看,原来是湘赣发来的兵……
你来!来!来!我准备着南瓜红米,红米南瓜,犒赏你的众三军。
你来!来!来!请你到井冈山上谈谈革命。”
黄洋界保卫战结束之后,朱云卿率一部分队伍下山迎接主力部队。见到了率主力部队回山的毛泽东,立即向他汇报了工作,毛泽东听到了黄洋界大捷的喜讯,当即诗兴大发,饱蘸笔墨,欣然填出一首词《西江月·井冈山》:
山下旌旗在望,
山头鼓角相闻。
敌军围困万千重,
我自岿然不动。
早已森严壁垒,
更加众志成城。
黄洋界上炮声隆,
报道敌军宵遁。
荣誉之战——大柏地战斗
一位外国人说毛泽东的胜利是“一个诗人赢得了一个新中国”,这话听起来十分浪漫,而这种浪漫是经过战火洗礼的,来自于毛泽东领导人民军队经过艰苦的激烈战斗之后的气定神闲。毛泽东于1933年填写的《菩萨蛮·大柏地》就带着这种历经风浪之后的平静:
赤橙黄绿青蓝紫,
谁持彩练当空舞?
雨后复斜阳,
关山阵阵苍。
当年鏖战急,
弹洞前村壁。
装点此关山,
今朝更好看。
这首词描述了毛泽东重过大柏地时看到的壮美景色,更生动记述了4年前,即1929年2月毛泽东、朱德指挥红四军在大柏地伏击国民党军第十五旅的战斗情景。
1929年1月,蒋介石纠集了湘、赣两省6个旅3万多人,分五路向井冈山进攻。1月4日,中共红四军前委召开了联席会议,详细讨论如何对付湘赣两省敌人的第三次“会剿”。权衡各方面的利害之后,前委决定红五军留守,红四军主力向赣南进军,在外线作战,实行“围魏救赵”的战法,以解井冈山之围。
红四军主力为什么要选择赣南为出击的方向呢?因为这里地域广阔,山峦起伏,并同粤北、闽西相连,红军有较大的回旋余地;物产丰富,可以供给部队足够的给养;国民党驻军力量薄弱,而且交通不便,敌人调动和集结都有相当困难;大革命时期,工农运动在这个地区发展较充分,群众基础比较好。
1月14日,毛泽东、朱德率领红四军军部直属队和第二十八团、第三十一团共3600多人,从井冈山出发,向赣南出击。
湖南军阀何键得知红军出动的消息后,立刻从“会剿”红军的五路人马中,抽调第一路李文彬部和第五路刘建绪部共4个旅,前往大汾、左安等地堵截,并尾追红军南下。
红军边打边走,这一天,部队到达乌径,天色已经晚了,经过几天连续的战斗和行军,官兵都非常疲劳,很快就宿营休息了。大约晚上9点,大量的敌人包围上来了,红军还未觉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