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霞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,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纹路。
祁知予靠在床头,一闭眼,脑海里又浮现出地下赌场的画面。
裴司晏站在金爷对面,姿态从容,语气熟稔,仿佛那地方他来过无数次。
他到底是什么人?
止云会所的规矩、地下赌场的人脉、能让金爷那样的地头蛇客客气气……
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商界投资人该有的东西。
祁知予攥紧了指尖,她不敢深想。
有些事,知道得越多,越危险。
手机响起,祁知予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,才划开接听键。
“知予!你醒了没?我来看看你。”
祁知予喉咙发紧,轻声说:“不用了绾音,我没什么事,你别跑一趟了。”
她左劝右劝,裴绾音都坚持要来。
她沉默了一瞬,开口问:“你……一个人来吗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很短暂的停顿,不到一秒。
“……啊?”裴绾音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连忙说。
“对啊,就我一个人。”
祁知予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“知予?”裴绾音察觉到她语气不对,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祁知予靠在枕头上,望着天花板。
“我就是……现在除了你,谁都不想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