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坐在案前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,随着火苗的跳动微微晃动。
他展开那份急报,目光从字迹上逐行扫过。
赵柏退至吴会府,收拢残兵约两万余人。
吴会知府闭门不纳,沈家等士族态度暧昧。
他放下纸,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吴会知府是赵柏的人,闭门不纳,说明什么?”
黄飞虎站在下首,闻言略一思索。
“说明他不看好赵柏了。”
顾铭点头。
“吴会,是赵柏最后一块踏板。若连吴会都进不去,他就真成了丧家之犬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悬挂的舆图前。
手指划过金宁到吴会的路线,停在那座城池的位置上。
“沈家态度暧昧……那几个大族,怕是也在观望。”
黄飞虎上前半步。
“大人,要不要派人联络沈家?”
“不急。”
顾铭摇头。
“让他们自己想清楚。赵柏若还有翻盘的希望,他们自然会贴上去。赵柏若彻底倒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。
“他们会比谁都急着摘干净自己。”
黄飞虎若有所思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