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转身,目光重新落回那封急报上。
“传令给七里坡大营,让刘勇率部向吴会方向推进三十里,但不要靠近,只在远处扎营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逼他。”
顾铭言简意赅。
“让赵柏知道,金宁丢了,吴会也不安全。他只有两条路——要么死守吴会城下,要么继续往南逃。”
他走回案前坐下。
“他若往南逃,那就真成了流寇,再也成不了气候。”
黄飞虎抱拳。
“末将这就去传令。”
他转身退出,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。
堂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铭独自坐着,烛火将他的目光映得幽深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另一份密报,是京城的来信。
信上说,司徒朗已向朝廷递了请罪折子,言辞恳切,说自己是被赵柏胁迫,不得已才随其南下。
赵梁并未立即批复,只说了句“留中”。
顾铭看着那几个字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留中,就是拖着。
拖着,就是要看看江南这边的结果。
若赵柏败了,司徒朗就是弃子。
若赵柏胜了,司徒朗就是功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