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之圣人,其出人也远矣,犹且从师而问焉;今之众人,其下圣人也亦远矣,而耻学于师。是故圣益圣,愚益愚。”
念完,他停下来,说:“古时候的圣人,比一般人聪明得多,还愿意向别人请教。现在的人,比圣人差得远,却觉得向别人请教丢脸。所以圣人越来越圣,愚人越来越愚。”
他刚说完,底下就炸了。
一个学子猛地站起来,差点把条凳带翻:“林大人,这话……这话说得也太有道理了了!可又让人没法反驳!”
旁边一个学子也站起来:“是啊。学生以前觉得,向不如自己的人请教,丢脸。可林大人说,越不请教越愚,越愚越不请教。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吗?”
又一个人站起来:“学生想明白了。以前学生有个疑惑,想问同窗,又怕同窗笑话。结果疑惑一直没解开。现在想想,笑话就笑话,疑惑解开了才是自己的。”
底下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一个老秀才颤着声说:“这话,该刻在府学门口。‘圣益圣,愚益愚’六个字,把道理说尽了。”
另一个老秀才说:“这话说得太透。透得让人后脊发凉。”
“是啊。想想咱们自己,多少疑惑没解,就因为拉不下脸。”
“周松涛那帮人,就是‘耻学于师’的典型。”
“你小声点。”
林砚秋等底下安静了些,又念:“圣人之所以为圣,愚人之所以为愚,其皆出于此乎?”
他说:“圣人为什么是圣人,愚人为什么是愚人,大概都是因为这个吧。”
念完这一句,底下有人小声说:“这话狠。可仔细想想,就是这么回事。”
“可不是。圣人不怕丢脸,所以越学越圣。愚人怕丢脸,所以越不学越愚。”
“那我以后得改了。不能怕丢脸。”
“你改了,你就往圣人那边靠了。”
“我哪敢跟圣人比。我就是不想当愚人。”
底下又笑起来。这一回笑得很轻松。
中间一个学子站起来,说:“林大人,学生有一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