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巴掌大的小纸人,按八字分送七个村,
纸人往孩子枕边一放、烧了,昏睡半个月的娃娃当场睁眼,张嘴就喊饿。
第三天一早,义庄门口锣鼓喧天。
七户人家拖儿带女,红布匾、鸡蛋、糙米、两只老母鸡,排着队来谢。
“六岁小神仙”的名声顺着水网,一天传遍四里八乡,连槐荫镇都听说了
—青溪镇义庄,张道长手底下,有个了不得的小徒弟。
周恒被王大壮举在肩膀上,红着脸跟乡亲们摆手,偷偷凑苏晚耳边:“媳妇,我像不像耍猴的。”
苏晚抿着嘴笑,红袖一抬,替他挡住日头。
后晌,院里。
周恒盘腿坐着,膝上摊黄纸,指尖血调朱砂,一笔走符。
《五雷正法》残卷的口诀在脑子里转,起笔、引气、收势,清清楚楚。
“敕。”
符纸一亮,指尖窜起一缕指头粗的小电弧,“啪”地劈在院里那扇破石磨上,石磨崩掉个角。
“成了!”周恒眼睛发亮。
高兴不过三息,第二张符引偏了,电弧一拐,焦了晾衣杆上李二猴的裤子。
“哎我裤子!”李二猴蹦着脚往下抢,“小师弟你劈邪,你劈我裤子干嘛!”
“手滑,手滑。”周恒嘿嘿笑,又铺一张。
苏晚坐在墙头给他扇风,看他鼻尖冒汗,就递过一块凉帕子,眼里的笑软乎乎的。
她没说怕。
可他每回引雷,她那只手都攥着。
周恒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