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秋咳。
继母脑热。
兄长学业不顺。
弟弟妹妹磕了碰了。
都是她克的。
甚至,生母的死也算在了她头上。
她的兄长听信了那些流言,认为她是不详之人,对她冷淡下来。
足足一年时间,裴曦音受尽了这些‘亲人’的冷眼与慢待。
刑克六亲的八字,再难议上什么好亲事,继母欲让她嫁给自己娘家内侄。
一个让裴曦音这个刚刚回京,鲜少出门的姑娘,都有耳闻的纨绔。
她自是不肯,求继母刘氏另选其他人。
门楣低些,甚至穷困些都不要紧。
刘氏笑她这样的命格,有人肯娶便该谢天谢地,哪里还有挑拣的份。
继母这里走不通,裴曦音又求到父亲面前。
才跪下,话堪堪起了个头,裴父手里的茶盏便砸了过来,冷声喝斥她长于乡野,回京一年了还没学会规矩,姑娘家竟敢妄议自己的婚事,不知羞耻。
额头被锋利的瓷片划开了道口子,裴曦音当场直接晕厥了过去。
十五岁的小姑娘,拜别养父母,孤身来到裴家,这里都是她的血脉至亲,却无一人真心护她。
不过一年时间,就这么被生生磋磨死了。
脑海中的一幕幕,全是同自己并不相干的记忆,但姜翎音却有感同身受的闷疼。
她伸手捂住胸口,只觉眼前阵阵发黑。
死后重生,借尸还魂这样的事竟然出现在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