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队往星海深处走了三天。第三天的夜里,关星尘盘腿坐在甲板上,开始化翼。
“星核生翼,”天目说,“不是长出翅膀。是你的核,把自己的一部分,炼成了能飞的器官——像鸟把骨头炼成翅膀。”
“地球留不住你了。”它顿了顿,“化翼之后,近地空间,你横着走。”
关星尘把灵气压进星核。这颗星的灵气浓得发稠,像把一整片海,灌进一口井。
灵气一路下沉,沉过经脉,沉过血肉,沉到星核深处那粒小小的核里。
星核里,那粒小小的核,开始发烫。烫到极限,忽然——裂开一线。
不是碎。是壳。
像种子顶开外壳。星核里,一缕青光,从裂缝里钻出来,缓缓展开——是一对翅膀的骨架。
骨架上,经脉一根一根长出来;经脉上,青光一点一点亮起来。像一盏灯,从骨头开始,慢慢点着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天目说,“不过,翅膀还软。第一次飞,别逞强。”
关星尘站起来。青色的翼,在他背后轻轻扇动。他试着离地——整个人,忽然轻得不像话。
甲板上的佣兵,一个个看傻了。独眼汉子叼着烟杆,烟都忘了点:“我操……化翼?你这逃荒的,还是个大修士?”
“不是大修士。”关星尘落回甲板,“是刚学会飞的。”
“刚学会飞就敢横渡星海?”独眼汉子摇头,“年轻人,胆子比船还大。”
“横渡星海,靠的不是胆。”关星尘说,“是账。”
“账?”独眼汉子听不明白,“什么账?”
“命账。”关星尘说,“算清楚哪条路活,就走哪条路。”
独眼汉子看了他半天,道:“你这话,听着像我们这儿的讨饭歌。”
“讨饭歌怎么唱?”
“星海三条命:饿不死、吓不死、算不清账死。”独眼汉子哼了两句,“老辈人传下来的。说是从一颗叫‘地球’的种子星上传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