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夜人的阵,怎么会流到魔域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天目说,“可能星宫散伙的时候,有人顺手牵羊。也可能——”它顿了顿,“星宫的人里,本来就有收税的。”
关星尘的手指,在怀里轻轻动了一下。
收税,收税。金陵收月供,北安收岁贡,星海收过路税。
“名字换了,账本没换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你说什么?”黑袍人忽然看向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关星尘抬起头,一脸和气,“我说,税该交。账,先记着。”
黑袍人盯了他一会儿。那只眼球,在关星尘身上转了一圈,忽然停住——停在关星尘背上的舱体上。
“那是什么?”黑袍人问。
“棺材。”关星尘说,“装死人的。”
“死人?”黑袍人怀里那只眼球,死死盯着舱体,“死人身上,怎么有锚点的味道?”
关星尘心里一沉。脸上,还是那副和气的笑:“锚点?大人,我一个逃荒的,不懂什么锚点。”
黑袍人没有再说话。他缓缓走下船头,一步一步,朝关星尘走来。
甲板上的佣兵,一个个低下头,往后缩。没有人敢看。
关星尘站在原地,脸上笑着,心里,已经开始算账:
“逃——不行,妹妹的舱不能丢。”
“打——化翼对收税官,五五开,但伤了她,不值。”
“拖——他认得锚点,就认得种子星。拖不住。”
黑袍人走到关星尘面前,伸手,去掀他背上的舱体。
就在这时,一道青铜色的影子,横插过来——是无相。
“道友。”无相挡在关星尘身前,“我机械佛国的弟子,在星海走动,向来不沾锚点的事。可这东西,是我看着背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