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盯着那张方子,坐了很久。
改一味药的量,本来是小事。可改的是皇帝每天要喝的汤,那就是天大的事。
他想起前几天查验药七时,从尸体上摸到的那块内廷铜牌。
铜牌,烫疤,药人。
一条线,全指向宫里。
而这盏茶,是另一条线,也指向宫里。
两条线在半途打了个结。
赵闲把方子折好,塞进贴身的夹层。
他不能声张。
声张就是死。他手里没有铁证。说出去,第一个被拿下的就是他自己——一个在宫外开铺子、进出宫禁、还会看病的闲散皇子,突然开口说皇帝的汤被人动了手脚。
谁信。
更何况,动这方子的人,能在太医院里换掉一味药,还能让李崇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这样的人,赵闲现在惹不起。
可他现在有一样东西,是别人没有的。
他知道那盏茶有问题。而对方不知道他知道。
赵闲铺开纸,写了一封信。
只有一行字。
"父皇喝的养心汤,附子过了一倍。"
封好,他叫来阿贵。
"送到大皇子府上。只说是我托人从南边带的药,请王爷尝尝。"
阿贵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