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春堂门口,放着一封信。
信是傍晚出现的,伙计说谁都没看见人。
赵闲拆开。
信纸上只有八个字。
"收手,尚有活路。"
字是左手写的。
赵闲把信纸举到光下看。
纸的帘纹很细,边缘有一圈极浅的暗花。
这是内廷用的纸。一年只造二十刀,一半赏给勋贵,一半留着自己用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高兴,是那种气到极处的笑。
前一天是三皇子的伞,这一封是内廷的纸。
一明一暗,一个试他的手,一个试他的胆。
赵闲把信纸折好,塞进袖子,走进后院。
院子里,阿贵正在扫地,扫到一半,看见他的脸色,把扫帚停了。
"爷,您怎么了。"
赵闲没答。
他走到井边,提了一桶水,从头顶浇下去。
水顺着头发往下淌,打湿了半件衣裳。
他没抖。
"阿贵。"他说,"去把后院的刀磨一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