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王庙里没有神像。
庙早就荒了,供桌被人搬走,只剩下一个空台子。
台子后面的墙上,原本该有一幅药的画像。
画像被人刮掉了。刮得很干净,只留下一块深色的印子。
赵闲进门时看了那印子一眼。
刮画的人,用的是刀。
赵闲后来问过庙祝。
庙祝是个瞎眼的老头,坐在庙后的耳房里。
他说,那幅画是二十一年前的一天夜里刮掉的。
刮画的人来了两个,一前一后。
前一个提着灯,后一个拿着刀。
拿刀的那个,用的是左手。
台子底下坐着几个人,年纪都不小,穿得也平常,像街边卖草药的。
孙鹤龄坐在最外边。
赵闲一进门,台子底下那几道目光就压了过来。
"九皇子。"坐在正中的一个开口,"老朽常敬之。"
赵闲看他的手。
右手搭在膝上。左手垂在袖子里,一直没露出来。
"常先生。"
"医盟有个规矩。"常敬之说,"立了一百二十年。"
"医不参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