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顿了一下。
"半年。"
"半年。"赵闲重复了一遍,"你从半年前,就开始备着这批药了。"
秦霜没有否认。
"为什么。"
"因为京城早晚要出事。"秦霜说,"我看得出来。"
"调军的药,你要担什么。"
秦霜看着他。
"看我要不要担。"
赵闲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。镇北侯刚立过战功,这个时候动军需,被人参一本就是大罪。
"不成。"赵闲说,"我不能连累你。"
秦霜把枪杆在手里转了一下。
"赵闲,"她说,"你上回给我正骨的时候,说过一句话。"
"什么话。"
"你说,能治的病,不能拖。"秦霜看着他,"现在京城这么多人在拖,你倒跟我讲连累不连累。"
赵闲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"那你父亲那边。"
"我父亲那边,我自己说。"
第二天夜里,六车药从北门进来。
药箱上盖着军用的油布,赶车的人穿的是边军的旧号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