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他的手挪开。”
灰袍执事往前走了一步。
赵闲伸出手,把他挡住。
“挪手之前,先看清楚。”
“看什么。”
“看他手里压的是什么。”
赵闲在桌前蹲下来。
孙鹤龄的五指是蜷着的,压得很紧。
赵闲没有用力去掰。
他把灯端过来,从侧下方照上去。
手底下的那点白,透出一点形状。
半个字。
“沈”。
只写了半个。剩下的一半,被手掌盖住了。
右半边的三点水,少了一点,是笔没走完就停了。
赵闲把灯放下。
“他写完这个字,手就停在这儿。”他说,“他没有写完。他也没来得及挪开手。”
“王爷,”执事说,“孙老大夫七十三了。这几日风大,湖上潮气重,心气一散——”
“你过来。”
执事没动。
“你过来。”赵闲说,“把手伸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