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赵闲又看死者的手背。
手背靠腕的地方,有一圈很淡的压痕。
像是被什么箍过。
不是绳。绳会破皮。
是指。
"按他的人,手上很有分寸。"赵闲说,"重一分,皮破了;轻一分,气堵不住。"
"这分寸,是练出来的。"
"练到这种份上,得在人身上练过千百回。"
秦霜低声:"那是些什么人。"
"学过脉的人。"赵闲说,"而且是有人教的那一种。"
他站起身,把针收了。
"天下会这一手的不多。"
"多不过二十个。"
"二十个人的名册,都在太医院。"
秦霜:"太医院的人,怎么会来会馆。"
"名册上的人,未必还在太医院。"赵闲说。
"二十一年前,有三个人出了宫。"
"三个人里,有一个,是孙鹤龄的旧交。"
他走到桌边。
桌上放着半张信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