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的书,写到那里就完了。
那天一整天,没有一个病人来。
这后头的事,就从那第二天的早上说起。
第二天,天刚亮。
小徒弟把门板卸下来,靠在墙边。
铜壶架在炉子上,水还没开。
赵闲坐在案后,把针囊解开,一枚一枚摆在布上。
摆到第七枚,门响了。
不是病人的响法。
病人推门,手先扶一下门框。这个人没有。他把门一推,一步跨进来,鞋上全是土。
“先生。”
赵闲没抬头。
“看病往东头。”他说,“我这儿不接急诊了。”
“我不看病。”
赵闲这才抬眼。
来人三十来岁,肩上背个旧包袱,袖口磨白了,站着不动。
“我从南边来。”他说,“走了二十天。”
“二十天。”
“是。”
“找我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