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爱说话,进门先把一本册子放在案上。
“这十一年,医典局发出去一万九千册。”
“市面上翻印的,我数得着的,四万一千册。”
“其中印了您名字的,”他说,“一万三千两百册。”
屋里几个人都看着他。
木生把册子翻开。
“价钱我记着了。低的三钱,高的一两二钱。”
“按最低算,卖出去这一万三千册,收了一万一千两。”
“这些钱,没有一文进过您的门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“钱到哪儿去了。”阿石问。
“七成在书坊和水脚手里。”木生说,“两成在州县学。”
“还有一成呢。”
“还有一成,在翻印的人手里。”
“就是那个书吏?”
“不是。”木生说,“书吏贴了三年俸禄,印的是三千本。”
“剩下的一万本,是另外有人翻的。”
“谁。”
“还在查。”木生说,“查到三家书坊,都说板子是从一个姓黄的掌柜那儿拿的。”
“姓黄的。”
“城东书铺那个。”木生说,“他说他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