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阁老……”魏逆生语气微顿,不紧不慢
“我倒是有一事不解,反欲请教。”
“兵部之军情,殿下看不得,兵部之赏议,吏部转不得,兵部之门,东宫之人进不得。
我倒欲请宋阁老,替我解此惑:阁老所守此兵部,到底,谁人兵部?”
“若说贪……”魏逆生望其,“我贪者,公事也,桩桩件件,摆在明面上。”
“阁老如今自守者,又为何?”
“魏子安!!”宋岳指魏逆生,手指皆抖,“尔此言老夫有私心乎?!”
“我未言。”魏逆生摇头,“只恐,阁老自言之。”
“《孙子》开篇第一句: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
宋阁老,你于此兵部坐四十年,此第一句,你,察过否?”
“滚!你……你少与老夫掉书袋!”宋岳嘶声道:
“老夫随冯公三十年,老夫对兵事之忠,用不着你一后生来教!”
“阁老自然不必教。”魏逆生平静道:“我只问一句:阁老此三年,守者,朝廷之兵部,或老师之兵部?
若为老师,老师所教,乃‘不因私怨而废公义’
阁老今日参周铨、驳军功、压边报,又为何?”
宋岳张嘴,一字亦说不出。
“阁老言对兵事之忠,不用在下教。
可宋阁老,老师当年教你者,不只‘忠’字,尚有‘公’字。”
“阁老今日,忠尚在,公,何往矣?!!”
此一句,如一盆冷水,兜头浇下。
“为将者不惧,为臣者不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