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时候才清净。”刘员外道,“叫他从后门进。”
……
约莫一炷香,刘管事领一人入门。
来人三十上下,穿半旧青布直裰,袖口沾墨,进门先打躬,腰弯甚低。
清田局丈量队书手,赵书手。
“坐。”刘员外道。
赵书手不敢坐,只将半个屁股挨于凳沿。
刘员外亦不绕弯,自袖中摸出数锭银子,推至桌面中间。
五十两,白花花一锭。
“赵书手。”刘员外缓缓道:“明日丈者,可是咱们刘家的田啊。”
赵书手手一抖,嗓子发干:“东翁……”
“官尺上有田码,改不得。”
“谁言要改尺?”刘员外笑:“不改尺,只改‘看’。”
“少看三寸,便是三十亩。”
赵书手咽口唾沫:“东翁,此……此若查出,是要枷号者。”
“查出?”刘管事在旁冷笑一声:“田码是死的,尺是活的。”
“你不说,我不说,界石不会说话。”
“没错!”刘员外,微笑抬手一并
“三寸在尺上不过一指宽,可三十亩在册上便是一大块。”
“田码是死的,尺是活的,界石不会说话
赵书手的手,按于桌沿,神色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