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十六年,七月初二,辰时。
西安,褚家后堂。
窗闭甚严,室中闷如蒸笼,诸绅环坐,
......
“刘家那头,枷于辕门外,第三日了。”褚员外缓缓开口。
“每日一碗粥,还是他家老太太遣人送的。”
室中无人接话。
赵员外先不能忍:“褚兄,你召我等来,非独为刘家吧?”
“刘家是现成之镜。”褚员外神色一暗。
“以照我等自己。”
“刘家东田二百一十亩,外加五方连坐
卫所官革职,州县书吏杖责,老卒罚田,行辕监丈除名。”
“下一个为谁?”
卫员外缩颈:“我……我家才三百亩。”
“三百亩?”赵员外冷笑。
“你藏于卫所寄名之下者,何止三百亩?”
“赵兄,你又来!”
“都住口。”褚员外以手按案。
“今日非争一时。”
“魏逆生抄刘家,下一步,即我等。
要么一个一个去跪,如贺老三,取一块‘义民’匾而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