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低着头,可是眼眸一阵颤动。
不可能。
他力气比对方大,开打的时候明明压着打。
可是最后,居然是这个结果,他居然让一个后生击败了!
这就是个矿工啊!
错愕、不甘、茫然、羞愧,诸般滋味一齐涌上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慕容战把白蜡杆往地上一插,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一脸诚恳:
“将军的棍还是快的,是末将侥幸。”
秦明看着那只手,没有接。
“我输了。”
三个字出口,声音很低。
从军二十多年,他只在天地君亲面前低过头,今日在一个后生面前,居然低了。
跪着的这一刻,他一棍一棍往回想。
对方的力气没有赢过他一招,却赢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他每一棍都是十成,没有后手。可对方每一棍都留着余量,绵绵不断。
对方等的,就是他换气的那半息。
还有一件事,他想不通。
方才他骂得难听,句句戳的都是对方心窝。
可那小子的棍,点过他的腕,点过他的后心,哪一处都能下死手,哪一处都能叫他当场出丑。
可那小子从头到尾,棍棍干净。
骂的是兵法,教的是打法,没有一句翻旧账,没有一棍是奔着私怨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