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掀帘进来,问高将军那一路有没有信。
高彪。
伯德特离补这才想起来。
当时高彪带着五百骑,往芦苇荡那边去了,去摸明军的辎重营。
渤海部的五百轻骑,出河店那年冬天,跟着打生打死,是金国打天下的老底子。
走的时候,自己还撂下半句玩笑,说烧了他们的粮,回来喝酒。
"再等等。"他说。
等到日头出来,等到两个人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兵,进了营门。
"高将军……"那人嘴一张,血沫子就往外冒,"高将军没了。"
那人当即咧了咧嘴,像是想笑,没笑出来。
"说!"伯德特离补问,嘴角抽了抽。
那人喘着,说他烧了营,往土墙外头撤,外头戳着一杆铁枪。
一个八尺高的汉子,一枪就把他捅穿了,后心进去,前胸出来。
枪抽回去,人还挂在马镫里,那马惊了,跑出去老远,泥地上犁出一道沟。
帐里没人说话。
伯德特离补把眼闭上,一只手撑着案子,指头抠进了木头里。
那两坛酒,他是不打算开了。
"备马。"他把帐帘一掀。
亲兵一愣,问去哪儿。
"大青山。"
出营的时候,日头刚冒出山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