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奶奶红着眼眶,却半点不退让,脊背挺得笔直。
屋外。
赵景初指尖沾着微凉药膏,正小心翼翼、轻柔细致地,一点点给凤霞敷脸。
凤霞闭着眼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屋里,赵屹川脸色铁青,胸口起伏不定,满心都是对云秀眼界狭隘的怒意。
百年传家古玉,宗族根脉,何等尊贵,这乡下妇人竟只想变卖换柴米安稳,简直愚不可及。
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,这块玉绝不能留在赵家小院,更不能被变卖糟蹋。
正欲开口强夺,院外传来凤霞的喊声,清亮又乖巧。
“赵奶奶,叔父,饭菜拾掇好了,快出来吃饭吧。”
屋内两人闻声,暂时压下心头争执。
赵奶奶眼中藏着忧色,率先推门走出。
赵屹川紧随其后,神色已然收敛大半,面上看不出方才的暴怒,只剩一派儒雅从容。
院中木桌上,简简单单摆着几碟农家青菜,一碗香喷喷的焖排骨,还有方才烤得油润喷香的猪肉。
赵屹川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赵景初衣襟心口处。
那块百年白玉,被棉絮裹得严实,贴身藏在景初怀中。
他心中暗忖:玉在景初身上,自己一时半刻根本抢不得。
景初年轻力壮、常年下地劳作,身手结实有力。
自己年过五十,养尊处优半生,论蛮力,根本打不过正值壮年的侄子。
强行夺玉,只会落得叔侄反目,难堪收场,得不偿失。
念头一转,赵屹川瞬间压下强夺的心思,换了一副温和模样,缓步落座。
几人纷纷入座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