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!
孙绍祖被打懵了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道:
“爹!”
“您……您打我干嘛?!”
“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!”
“糊涂东西!”
孙主簿气得脸色铁青,沉声骂道:
“老子打你,是为了打醒你!”
“让你看清楚形势!还举人又如何?”
“你没听过破家的县令,灭门的府尹?但那是对付平民百姓!”
“举人功名,已是士绅阶层,岂是能随意拿捏的?!”
“啊?”
孙绍祖愣住了。
见状,孙主簿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,语重心长地教训道:
“你太小看举人这两个字背后的人脉和力量了!”
“且不说张文举他自身的师长,座师,光是他那些同科,同窗的举人,进士,你知道有多少?分布在哪州哪府?”
“其中万一有一个在朝中,或地方上任实权官职的,只需一封书信递到县令甚至知府手中,参你爹我一个凌辱斯文,构陷士绅的罪名,就足以让我们父子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死无葬身之地都不是不可能!你还想易如反掌?简直是找死!”
孙绍祖被父亲这番疾言厉色的话,彻底震住了。
他平日里,只知仗着父亲是县衙主簿作威作福,何曾想过,这官场之中还有如此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?
想到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,他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,脸上血色尽褪,嗫嚅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