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白脸上的笑容,瞬间冷了下来。
那日在文会上,他本欲借题发挥。
压一压,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。
没成想,反被对方引经据典,驳得他一时语塞。
在几位先生教谕面前颇有些下不来台。
这口气,他一直憋在心里,很不爽利。
“不过是个走了些运道。”
“读过几本偏书的贱仆罢了。”
沈墨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说道:
“县试考的是正经学问,是根底,是规矩。”
“他那点急智野路子,到了正经场面上,能济得什么事?”
“我沈家诗书传家,我蒙童开笔便是先生您亲手指导。”
“难道,还会输给他?”
他语气中的不屑,毫不掩饰,但,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。
王砚明的存在,就像一根刺,时刻提醒他那次不完美的失手。
孙秀才将他神色变化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。
他放下茶杯,慢条斯理道:
“话虽如此。”
“科举一道,有时也讲几分运气。”
“此子能得周山长青眼,又能在文会上与你辩驳,可见并非全无根底。”
“你需知,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