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家在那一带算是大族,些许手段,遮掩过去并非难事。”
“况且,当时砚明那孩子年纪尚小,其父母恐怕也是被逼无奈,走投无路。”
“好在到了我府上,我夫人见他伶俐,渊儿又与他投缘,并未真将他当作寻常奴仆看待。”
“后来见他偷偷学文,我心生怜才之意,更暗中默许,甚至让账房多给他些纸笔零用,假托是渊儿赏的。”
“再后来,他显露才学,我便顺水推舟,让他脱了奴籍,恢复良民身份,又让他入了陈夫子的学堂正式进学。”
“后面的事,秉臣兄你也都知道了。”
顾秉臣听完。
沉默良久,方才长叹一声道:
“如此身世,如此际遇。”
“竟能自强不息,破茧成蝶,此子心性之坚毅,非常人可及。”
“士衡,你此番举荐,不仅是荐才,更是积德啊!”
张举人摆摆手,笑着说道:
“什么积德不积德。”
“不过是顺应本心,不忍见美玉蒙尘罢了。”
“前番家中遭难,他不顾危险四处奔走,救了我全家,本想收他为义子,却被他拒绝,此番将他举荐给你,也算还了他的恩情了。”
“如今,他既已崭露头角,未来如何,还需看他自身造化。”
顾秉臣面露感慨,没有多说。
“秉臣兄,你方才提及府学之事,他如何回应?”
张举人说完,好奇问道。
顾秉臣闻言,没有犹豫。
便将王砚明因感念师恩,而犹豫不决的情形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