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侍郎看完后,倒是没有犹豫,直接说道:
“论题有几分见识,虽制艺稍弱,然瑕不掩瑜。”
“荐了吧。”
“是!”
文检讨得意地看了公孙主事一眼,当即提笔写了一个荐字,然后把卷子放进了荐卷堆……
……
“哼!”
“装模作样!”
一旁,郭学士看到后,冷哼一声,满脸的不屑之色。
他出身翰林清贵,又自诩在学问上颇有造诣,所以,对这些争论是不太理解的。
争论就意味着学问不够,底气不足,凭他的水平,谁敢置喙?
虽然他很有底气,但是在他旁边的冷侍读可就未必了。
此刻,冷侍读手里拿着一份考生的试卷,眉头却是忍不住皱了起来。
因为,这个考生的第一场四书义写得中规中矩,不好也不坏。
第二场的论题横渠实学写得也还算认真,引了张载《正蒙》的原文,写实学在田间,不在书斋,层次分明,而且极为务实。
不过,判语五道,却是有点说法了。
第一条官吏隐匿灾情的判语,此生竟然写的是官吏匿灾,当同杀人论,判秋后绞决。
第二条乡绅兼并民田,此生判的是田产入官,枷号三月,发边充军。
第三条科场舞弊,更是直接写的斩监候,还有第四条,第五条……一条比一条狠。
冷侍读越看眉头越皱,浑身冷汗涔涔,大冷天的,后背竟然都湿透了。
无他,因为这五条判语,条条都比《大梁律》的原文判得更重更狠,还有两条更直接把律条里的杖徒改成了流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