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先吃饭。"他把人往食堂那头赶,"剩下的明天再说。"
几个娃还想围着他问题,他摆摆手:"饭要凉了。"
晚上自习,他一句题没讲。
"都趴会儿。"他把灯往讲台那头拧暗了一格,"这两天脑子都拧紧了,松一松。"
底下一片头就搁下了。有个娃趴下没多久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李柏没过去,在讲台边坐下来,摊开别人的卷子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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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分是三天后的事。
初一一班这四十来个娃的成绩单压在办公桌上,李柏先翻的没是均分那页。
他把几份薄卷子抽出来,跟上一回单元测、跟摸底那两张并到一块,一份一份比。
周砚那道计算题,这回没错。
武烈最后那道大题,从原来一片红叉,这回只错了一步。
许念那张卷子,从前几回的半张空白,这回一道不落全填了,字小,可站住了。
李柏看着,心里那根弦,往下落了一格。
底子确实还在那儿,班均放在全区拉通的名单里,也不算好看。这他早料到了,不用谁来提醒。
可这半年这帮娃往下钻的那一寸,他看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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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料到的是,谷岳来得比他想的快。
第二天上午,谷岳拎着那只保温杯进办公室,脚步不重,脸色也不重,手里捏着一沓纸。
他把纸往李柏桌上一压,指尖点着最上头那几行名次。
"全区拉通了。"谷岳站他对面,"你班的数,在这儿。"
一屋子人手上都停了。孟知远端着的茶杯搁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