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记在楼门口。
一张折叠桌,两把椅子,桌上一台旧笔记本电脑,屏幕合着。坐着两个人。左边那个记,右边那个收。
收的是身上还剩下的东西。皮带、打火机、指甲刀、钥匙。有个人从袜筒里摸出两百块钱,摊在桌上,摊得很平。
“不用摊。”收东西的人说,“扔筐里。”
队伍往前挪。
轮到陈九斤,记的那个人头也不抬。
“姓名。”
“陈九斤。”
“哪个九斤。”
“九斤二两的九斤。”
那人写了。写完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去。
“年龄。”
“二十五。”
“家里几口人。”
“三口。爸走了,妈在家,还有个妹妹。”
“有没有人知道你来这儿。”
陈九斤听见自己回答得很快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一个都没有?”
“我出来那天跟家里说去广东。”
记的那个人在纸上画了一个圈。他画得很随意,圈画在“陈九斤”三个字后面,圈完就翻了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