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了,把牌子举到眼前,又转身给旁边的人看。旁边那个人赶紧摘下自己的。
一小片人开始翻工牌。有的背面有字,有的背面是干净的。翻到有字的,都不说话;翻到没字的,反而有人小声说了句“我这个是新的”。
队伍前面,女人念名册的声音停了。
她抬起头,往队伍后面看了一眼。
看完她把名册合上了。
合的时候她的手在封面上按了一下才松开。这个动作比她刚才所有的动作都慢。
“接着念。”她说。
她重新翻开名册,从刚才停下的地方往下念。
那个一直不说话的人转过头,看着陈九斤。
看了三秒。
他没有过来,也没有摸口袋里那支笔。他只是看了三秒,然后把头转了回去。
点名念完,队伍散了,去食堂。
陈九斤没有立刻走。他走到女人跟前。
“这块牌子,”他把工牌递过去,“以前是谁的?”
女人正在把名册往腋下夹。她看了一眼工牌,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新的。”她说。
【上礼拜刚收回来的。】
陈九斤把工牌收回去,别在胸前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女人已经转身要走。走了两步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三零七八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