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在这儿别问东西以前是谁的。”
“行。”
“也别问人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
陈九斤站在原地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:从昨天到现在,她念了不知道多少遍编号,一个名字都没有念过。
登记的时候记名字的是另一个人。发工牌的时候她只报房号和床号。点名她念编号。刚才那个人报了名字,她连头都没抬——不是她不敢,是她根本不接这个茬。
他往食堂走。
走到一半他又把工牌翻过来看了一次。
那三个字里,他现在能确定的只有第三个字是三点水。第二个字有个木字边。第一个字实在看不出来。
他把这两条记住了。
他没有再抠。抠多了塑料会花,一花就更看不清了。
食堂是平房,一排四个打饭窗口,只开两个。
墙上钉着一块木板,木板上用图钉别着几张纸。纸是新换的,边角还没卷。他走过的时候扫了一眼,最上面一行是“上周业绩”,下面是一列编号,编号后面是数字。
数字从上往下越来越小。最后两个编号后面画了红圈。
他把木板的位置记住了:进门左手边第三根柱子,抬头正好能看见。
打饭的是两个本地人,一人一勺。前面那勺是米饭,后面那勺是菜。菜是白菜炒粉条,油汪汪的。
他排在队伍里,一边往前挪一边数。
数窗口的出勺次数。两个窗口,一分钟出四十一勺,一勺一个人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六点四十开饭,七点十分收摊,三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