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乘四十一,一千二百三十。
他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这栋楼三层,一层一百三四。三层加起来四百上下。
一千二百三十,是三栋楼的量。
他把这个数记下来,没有再想下去。
食堂门口排着队。队伍里有人在小声说话,说的是刚才那个王建国。
“划一道是什么意思?”
“划一道就是他这名字不算了。”
“那他叫什么?”
“他就叫三零五四。”
问话的那个人“哦”了一声,往前挪了一步。
队伍最前面,王建国正在打饭。
打饭的人问他编号,他愣了一下才报出来。报完他自己也停了半秒,好像在心里过了一遍那几个数字对不对。
他端着饭走到墙边,没有找地方坐,站着就吃完了。
吃完他把饭盆放回去,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块木板。
他没有找自己的编号——他找了半天,才想起来现在该找哪一行。
那个不说话的年轻人站在食堂门口,靠着门框,两只手垂着。他没有打饭。他就站在那儿,看谁进,看谁出。
陈九斤排在他们后面,听着,没有说话。
打完饭他端着盆,坐到王铁柱旁边。
王铁柱正在吃,嘴里塞得很满,看见他过来还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铁柱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