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的还是只有这三个字,从耳机里出来的这三个字。
除此以外,什么都没有。
他挂了。
他坐着,把这三次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不是没人说谎。刚才那女人从头到尾都在说谎。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编的,她的年龄大概率也是编的。
按理说,早该响了。
他往三楼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隔板挡着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站起来。
“上厕所。”他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,出了机房。
三楼那间屋门开着一条缝。屋里坐着三四个人,戴着耳机,对着话筒说话,说的都是那种要演的语气。靠门口那个是女的,三十来岁,说话的时候手里在剥一个橘子。
陈九斤在门口站了两秒。
“姐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那女人回头,把耳机推到脖子上:“干嘛?”
“三楼这间是不是有个陪练的?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刚才是你跟我说话吧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她说,“我一上午接了十来个。”
“姐你今年多大?”
女人笑了:“哟,跟刚才那个一样。二十八。”
耳朵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