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把铁锹在地上顿了顿。
草长得快。这个季节,一片地空上十天半个月就能长满。沟里一根草都没有,说明这条路一直有车走。
他把这一条记住了。
“大哥。”他直起腰,“那条路是干什么的?”
瘦的那个正在把纸箱往一起摞。
“拉柴火的。”他说。
耳朵嗡了一下。
【上个月上去过四趟。】
陈九斤没有接话。
他把铁锹靠在桶边上,走过去帮着摞纸箱。摞了两摞他才开口。
“山上有柴火啊?”
“有啊。”
“我看那山上没什么树。”
瘦的那个手停了一下。
“树在后头。”他说,“这边看不见。”
陈九斤“哦”了一声。
他没有再问那条路。他问的是别的。
“大哥,您在这儿干几年了?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都在垃圾场?”
“垃圾场好啊。”瘦的说,“垃圾场没人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