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车呢?”
“什么车?”
“拉柴火的车。”陈九斤说,“它从哪条道进来?总不能从大门进吧,大门那边我天天过,没见过拉柴火的车。”
瘦的那个把手里的纸箱放下了。
他看了陈九斤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,看完他就低头去搬另一摞。
“从后边。”他说,“垃圾场往东有个口子,那边有条道,直接上山。”
“晚上走还是白天走?”
“天不亮。”
这一句他答得很自然,答完自己才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那个三十多岁的、脖子上搭毛巾的,这时候开始咳嗽。
咳得很响,一声接一声,咳到脸都红了。
他一边咳一边往这边挪,挪到瘦的那个身边,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。
瘦的那个立刻转身,把一个空垃圾桶往回拖。
桶是空的,很轻。他却拖得很用力,往回拖了半米,拖出一道刺耳的响。
“干活干活。”他说,“说什么呢,干活。”
陈九斤没有再问。
他把最后一堆垃圾拢完,把铁锹放回原处。
拢的时候他在心里算了一遍。
上个月四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