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在空中比了一下。
“清楚到什么份上呢——闭着眼睛我能走到河边。”
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
“然后我就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他转过身,两只胳膊搭在矮墙上,看着底下。
“看得见,跟出得去,是两码事。”
陈九斤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问的是另外一样。
“三哥,您这四年,打死过人吗。”
蔡三平没有回头。
“打死过。”
“上头怎么说。”
“上头不说。”他说,“上头记账。”
“记什么账。”
“一个人卖进来四十万。”蔡三平说,“打死了,这四十万从我这一栏里划掉。”
“划三个,我这一年白干。”
他把烟在矮墙上蹭了蹭。
“所以我打腿,不打头。”
“腿断了还能坐机位。”
风从河那边过来,把他额前那撮头发吹起来一点。
“那关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