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看着那部手机。
他这一下是真的没有想到。
“三零七床底下。”段虎说,“靠墙那块砖是松的,砖底下有个坑。”
他把手指点在手机上。
“第八张床。”
杂物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九斤没有说“不是我的”。
这句话在这儿说了没用。
在这儿,一样东西从谁的床底下摸出来,就是谁的。他这三年在电话里听过太多“这不是我的”,那句话从来没有救过任何人。
他看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上那道裂纹从左上角斜到右下,裂得很旧,边上有一圈磨白的痕。背面的膜卷了边,卷起来的那一角发黄。
这是一部用了很久的手机。
一部用了很久的手机,被塞在砖底下。
塞在砖底下的东西,主人一定还想再用。
他问的是另一句。
“虎哥,”他说,“这手机有电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