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把手放下。
“三哥,我不是来跟您对数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来说另一件事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规矩上有一条,第四条:打人要报备。”
“可是规矩上没有一条说,关人要写理由。”
“这三天,我的名字在登记本上是空的。写着‘三零七八,禁闭’,后面没有事由。”
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阮玉兰。
“阮姐可以翻。”
阮玉兰没有等蔡三平吩咐。
她把登记本翻到那一页,转过来,让前面几排的人能看见。
那一页上确实有一行。编号,禁闭,日期。
事由那一栏是空的。
“我要求补上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补什么。”
“补上真的。”
大厅里又安静了。
“您要是补‘搜出手机’,我认。”陈九斤说,“往后再有人床底下搜出东西,也照这条办。”
“您要是补别的,那也写清楚。”
“反正得有一行字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三哥,规矩上有的,我认。规矩上没有的,谁都可以说是理由。今天可以是手机,明天可以是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