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问一句就过界了。他今天已经问到第四句了,第五句就不是打听,是打算。
有些话不能在楼道里说,也不能让说话的那个人替他记住。
陈九斤明白了。
她签的是“经办”那一栏。这张单子将来要是出了事,第一个被翻出来的是经办人。
跟三天前她停饭是同一件事。
跟她核出十七号机位有两个人是同一件事。
这个人这六年守着的,是纸上那些字必须对得上。
“阮姐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谢——”
“别谢。”
她把话打断了。
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远处有人从楼下上来,脚步声上到二层就停了,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。
“三零七八。”阮玉兰忽然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这个名字。”
“陈九斤。”
“不是问姓。”她说,“九斤。哪来的。”
陈九斤把那张复印件塞进内衣口袋,塞在那张缴费单旁边。
“我生下来九斤二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