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斤二两?”
“嗯。我妈生我生了一天一夜。接生的老太太把我抱出来称,秤杆一沉,喊了一嗓子,九斤。”
“我爷爷当时在院子里蹲着抽烟。他听见这一嗓子,就说这个名字行,好记。”
“第二天他去派出所报户口,报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他不识字,是派出所的人替他写的。”
陈九斤停了一下。
“写的时候把二两给漏了。”
阮玉兰站在暗处。
隔了两秒,她笑了一声。
那一声很短,短得几乎听不出是笑。
“九斤。”她说,“这名字不好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太土。”
“我爷爷觉得好记。”
“他说对了。”阮玉兰说。
她说完这三个字,转身要走。
走了三步她停下来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三零七八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张复印件,你自己收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