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别夹在本子里。本子会被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别塞床底下。”
陈九斤说:“我知道。”
阮玉兰又站了两秒。
然后她把手里那个手电筒打开了。
光柱照在地上,照亮了走廊一小片水泥地。
她照着自己脚下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五米,她把手电筒关了。
关掉以后走廊比刚才更黑。她的脚步声继续往前,走到走廊尽头,下了楼。
陈九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
他伸手摸了摸内衣口袋。
两张纸。
一张是他妹妹的缴费单,右下角一个红章。
一张是他自己的调人单,第七栏一个蓝章。
两张纸都盖着章。
一张章是真的——是医院收了钱以后盖的,那天他排了两个钟头的队。
另一张章也是真的。真到那个人本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这张纸上有他的名字。
他没有把那张纸夹在本子里。
本子会被翻。上一次搜身,段虎的人是从他褥子底下摸出手机的,那说明褥子他们也翻。